纪黎宴心头一震。
永州漕难,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官船倾覆,死伤百余人。
其中就有漕运总督的独女。
原来如此。
他轻轻放下小像,掩门离去。
开春二月,春闱将至。
这日书院同窗来访,正是苏砚。
“你果然在这儿。”
苏砚裹着一身寒气进门。
“我堂兄让我带话,今科主考确是赵尚书。”
“意料之中。”
“还有一事。”
苏砚压低声音。
“九皇子欲在榜后设宴,招揽新科进士。”
“这么快?”
“听说陛下龙体欠安”
苏砚话未说尽,纪黎宴已明了。
夺嫡之争,要提前了。
三月初九,春闱开考。
纪黎宴分在东阙十三号。
对面竟坐着魏明轩。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场考经义,题目出自《孟子》。
魏明轩早早交卷,经过时低语:
“这回看你怎么躲。”
纪黎宴笔尖不停。
第二场考诗赋,魏明轩又先交卷。
这回他什么也没说,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三场策论,题目竟是《论漕运新策》。
与林文渊手稿主题不谋而合。
纪黎宴心头警铃大作。
他放下笔,闭目沉思。
半炷香后,他另起一稿,只论吏治,不提新政。
交卷时,魏明轩候在门口:
“纪兄这次格外谨慎啊?”
“魏兄说笑了。”
纪黎宴淡淡道。
“策论当稳,不宜冒进。”
“是吗?”
魏明轩盯着他。
“我还以为,你会写出什么惊世之论呢。”
放榜前夜,林文渊突然来访。
“你策论如何写的?”
“只论吏治,未及新政。”
“聪明。”
林文渊松口气。
“我收到风声,今科策论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