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继续走,路上热闹得很。
脱离了译异馆的束缚,众人皆是满脸兴奋。
忽然,前方几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令旗,将人群往两边分开,路人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好像是皇后娘娘的仪仗!”
“似乎好几年没见皇后娘娘露面了!”
“可不是嘛,明日便是中元节,娘娘是提前为明日的祭祖大典开坛祈福,祭奠阵亡的军士英灵呢!”
銮驾缓缓驶来。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率先开道,将街巷两侧的百姓快隔开,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身着宫装的宫人,手持宫灯拂尘。
皇后端坐于凤辇之中,神情肃穆,身姿端庄,雍容华贵又威严。
百姓们纷纷跪拜,口中齐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今日亲自为明日祭祀开道,真是我大夏之福啊!”
“七年未见,娘娘依旧气度不凡,难怪皇上这般敬重。”
“愿皇后娘娘安康,愿我大夏国泰民安,愿军士亡魂得以安息……”
江臻带着译异馆的学生,也赶紧跪下。
跪在人群中的顾修然脸色瞬间惨白:“你们可听见了,明天是中元节……”
张骁:“怎么了?”
“妈呀,中元节!”樊沛声音都变了调,“也就是说,今晚子夜过后鬼门会大开,咱们要在老君庄过夜?”
祈善尧的脸也白了:“这要是真有冤魂,咱们今晚岂不是要完蛋了?”
孟无虞扯了扯唇角:“说要去的时候,一个个兴奋得不行,现在一听是中元节,就吓得魂不守舍了,原来天下男子们都这般胆小?”
一群人瞬间哑口无言。
不多时,凤辇缓缓驶过,渐渐远去。
江臻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走吧,别耽误行程。”
张骁刚站起来,就在皇后仪仗的队伍末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激动地大喊:“爹,老爹,我在这里!”
张衡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当看到人群中的张骁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明明让这逆子在译异馆好好磨练,没想到这逆子竟然敢逃学,还跑到街上闲逛,简直无法无天。
“逆子!”
张衡翻身下马,大步冲过来,佩剑噌地拔出半截,寒光闪闪,“竟敢逃学,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张骁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躲到江臻身后:“老师救命,我爹要杀我!”
江臻上前一步,道:“张大将军息怒,此番是我带学子们前往京郊历练,并非他私自出逃。”
张衡连忙收剑入鞘,对着江臻拱手:“原来是江大人,是我鲁莽了。”
江臻道:“将军爱子心切,可以理解。”
张衡连连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江臻身后飘,看着那个缩头缩脑的儿子,欲言又止。
“江大人,”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那犬子这几天,在译异馆……表现如何?”
张骁紧张得浑身僵硬。
完了完了,爹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在译异馆的表现,简直一团糟……
第一天就和三殿下樊沛偷偷玩骰子,还大半夜密谋出逃,被锦衣卫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