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垂眸,他并非正人君子,起初对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妹妹,确实是有几分见色起意,特别是三年前,他在净室撞见她未着寸缕时。
他执起空酒杯,眼皮轻轻搭着,哑声问她:“还要继续喝吗?”
皇兄的声音时近时近,朦胧如天上月,又似水中回声,雾气缭绕。
陆绾绾面颊有些烧红,娇娇嘀咕了句:“今日是绾绾生辰,当然要喝的尽兴!”
她撑着眼皮为自己盏酒,许是醉酒无力,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案上,桂花酿溅了出来,空气中的清甜的气味似是成了催情香。
陆绾绾身子一软,就要往桌案上趴去,陆瑾年扶住她的肩膀:“绾绾还想喝的话,皇兄喂你。”
他一手搂着少女的纤腰,一手为她斟酒,斟完酒,便勾着少女的下巴,要把酒往她嘴里喂。
陆绾绾阖眸,哼哼着不情愿。她那双杏眸似睁非睁地望着他,眼含春色,醉眼迷离,甚是勾人。
他清隽的面庞离她愈发近了,墨发垂到胸前,光影打下来,遮住了少女的视线。眼前的一切变得光怪陆离,还未来得及思索,她唇瓣忽地一热。
“唔……”
四唇相贴的瞬间,她错愕的睁大了杏眸。
男人强势的撬开了她唇,冰凉的酒液渡了进来,他温热的大舌开始攻城掠地,陆绾绾朱唇轻启,更是探出了红嫩嫩的丁香小舌,和他肆意地勾缠在一起,酒液的甘甜让津液变得甘美,少女被他引着搂住了他的脖颈。
弹指间已不知今夕何夕,罗红帐落下,陆瑾年搂着她的腰肢倒在床榻上。
男人抓住少女的脚踝,把她往滚烫的胸膛里带,她的织锦襦裙被撩到大腿根,他揉了下少女的面颊,她吃痛惊呼了一声,须臾,惊呼声就被销魂酥骨的娇嘤声取代。
他轻咬她耳垂:“绾绾,忍着点儿。”
忽地,殿外有人影一晃而过,陆绾绾惊得瞪大了眸子,她推搡了他一下:“皇兄,外边是不是有人?”
陆瑾年漫不经心地挑眉,朝阳殿外面都被侍卫层层拦住,更遑论还有高无庸在外面守着,倘若有人他定会通报,外边的人想进来简直难如登天。他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哪里会想那么多?
他好整以暇地朝外望了眼,笑道:“外面有侍卫层层把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可不论他怎么说,少女都觉得心中仿若悬着块巨石,一不小心便会掉下来的样子。
话落,他便一把扯掉她的襦裙,丢在地上,捏住她纤细的腰肢肆意作乱起来。
朝阳殿内烛光淡影,鲛绡软帐,倩影成双。
朝阳殿外早已被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侍卫们看见陆枭和静妃时,猛然一震,倒抽了一口凉气,骇得立即噤声。
虽然这些侍卫们都是陆瑾年的人,但是毕竟陆瑾年尚未登基,皇上还是陆枭,明面上他们就是陆枭的人,所以,他们就算内心再不想放陆枭进殿,也是有心无力的。
许是害怕打草惊蛇,所以,陆枭和静妃此行身旁没带什么人,只有谭公公和零星几个禁卫军跟在身旁伺候。
高无庸瞧见院里有人进来,待他看清来人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被唬得一颗心要蹦出嗓子眼,他本想悄无声息进殿通报,毫无疑问被陆枭喊住了。
寝殿内,陆瑾年又要了少女两回,而后他拥着她入了睡,再睁眼时,陆枭和静妃已然在门口的石阶上负手而立。
是绾绾最先发现不对的,寝殿内的残羹冷炙还未收拾,两人未着存缕,衣裳丢了满地,殿内弥漫着那事后的靡靡之味,弄完两人就睡去了,甚至连水都没叫。
陆绾绾面色倏然一白,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慌乱地去摇陆瑾年的肩膀:“皇兄,你醒醒,父皇来了!”
因为外边有人,陆绾绾把声音压得极低,恍惚间,陆瑾年立时就醒了。
殿外早已一片混乱,素心和另外两个婢女跪在殿外,静妃怒不可遏地斥责着她们。
陆瑾年眯了眯眼,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今日这一切在他意料之内,他的兵马早已训练有素,只要一个好时机他就能登上金銮殿。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和他是兄妹,两人在一起是乱伦,是耻辱,可他又怎么舍得她一辈子无名无份地跟着他,无论她愿不愿意,他的恩宠,他的凤位,会死死禁锢她一生。
地上的衣裳凌乱地皱成一团,陆绾绾脚步趔趄地下了床,拾起衣裳递予他,眼皮狠狠地跳了跳:“皇兄,快把衣裳穿上。”
话落,她又道:“皇兄,绾绾进衣柜里躲躲。”
可陆瑾年却一把拽住了她的皓腕,眉眼蓦地一柔:“不用,皇兄陪你一起面对,有皇兄顶着,绾绾不怕!”
说罢,陆瑾年迅速起身披上中衣,又捡起少女散落在地的外衫,动作轻柔地帮她披上。
陆绾绾顿觉一股透骨寒意渗入骨缝,冷得她似乎骨头都在打颤,她心头一阵发憷。
为何父皇会突然夜闯东宫?还偏偏是如此尴尬的时候,是不是她沦为皇兄的禁脔这事要兜不住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一手养大她的兄长颠鸾倒凤?是不是所有人都会骂她是不知廉耻的贱人?
绾绾低低地垂下头,一双杏眸里净是仓皇。
“吱呀——”殿门从外被猛地推开,伴随着“砰”得一声巨响,陆枭黑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噤若寒蝉的谭公公。
殿内烛火昏暗,杯盘狼藉,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气味,明眼人一看便知方才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