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邪肆地勾起唇角,倘若文武百官知晓,昨夜太子抱着妹妹在龙椅上亲吻,他们会如何想他?
罢了,来日方长,他们总会知道的。
直到妹妹的朱唇微微红肿,他才堪堪放过她。
陆瑾年猜对了,翌日清晨,晨光熹微之时,陆枭便下诏允许兄妹二人回了府,陆瑾年因为有早朝,便遣人护送绾绾回府,自己则似往常那般早早上朝去了。
甫一回府,陆绾绾便偷摸地吩咐素心,熬一碗沈太医给她开的避子汤,要不是陆枭昨夜夜闯太子府,她定不至于拖到今日,毕竟她不想怀上皇兄的孩子,遂自从皇兄强要了她后,她每次事后皆会饮避子汤避孕。
约莫一刻钟后,素心端着药碗进来,她把碗端至主子面前,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小姐,好在今日殿下上朝去了,不然奴婢都担心会被殿下撞见。”
陆绾绾端起药盏一饮而尽,许是那药的味道实在苦涩,她不由得拧紧了黛眉:“皇兄知道我每晚都会喝安神汤,实在不行就让沈太医把避子药物煮进安神汤里。”
素心闻言,眼眸一亮:“小姐想的这法子确实妥当不少,奴婢等会就去寻沈太医。”
素心端着药碗没出去多久,二重帘又被从外掀开。
绿芜拿着封信进来,轻声道:“小姐,这是您的信,小厮今早便送来了。”
话落,陆绾绾飞快地接过信封拆开,那信上内容简单,却让她的心砰砰直跳,猛地攥紧了信纸:陆绾绾亲启:绾绾,见字如晤,前番偶遇,未能深谈,吾心甚憾。近日,吾查到些许关乎身世的真相,心中疑窦丛生,思绪万千,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不知绾绾可否拨冗一见?明日午时,碧云轩茶楼雅间‘听雨轩’,吾备薄茶,静候芳驾,盼能一叙,以解心中困惑。
司璟手书。
陆绾绾黛眉轻轻蹙了蹙,司璟的玉佩和顾郎那块别无二致,想来,司璟和顾郎之间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必须得见司璟一面。
然而这信落款时间是昨日,那司璟约她的时间便是今日,恰逢今日皇兄有早朝,近日朝中政务繁冗,他一般会在宫中用完晚膳方回府,想必她背着皇兄偷偷赴约,应该不会过于打草惊蛇。
素心没法为她安排舆车,遂绾绾只能吩咐绿芜为她安排。
绾绾折好信纸,觑了眼绿芜,垂眸轻声吩咐道:“绿芜,今日我想出府一趟,去城西的云裳阁看看新到的浮光锦,你帮我安排一下舆车,尽量低调些,别太惹眼。”
绾绾不敢直接说去碧云轩,只好随意寻个借口,云裳阁与碧云轩相隔不远。
绿芜面露疑虑,支支吾吾道:“小姐,殿下吩咐过,您若想出门,需得提前告知他,最好是有他陪同……”
朝阳殿的仆婢除素心外,全是陆瑾年的人,她们自是知晓,太子殿下已然变相囚禁了绾绾。
所以,对于绾绾外出一事,她们定当谨慎万分,倘若出了事殿下怪罪下来,她们必会吃不了兜着走。
陆绾绾轻轻撅嘴,面色颇为不虞,打断她:“皇兄近日朝务繁忙,这等小事何必烦扰他。我只是去选些料子,很快就回,我整日闷在朝阳殿,实在是有些烦闷。”
绿芜望着她逐渐黯淡无光的美眸,顿时心生不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奴婢去安排,不过小姐定要早些回府,莫要让殿下发现了。”
陆绾绾松了口气,朝她莞尔一笑,姣姣的眉眼顾盼生辉:“嗯,一个时辰我便会回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素心一道陪着我去。”
绿芜朝她轻轻颔首:“诺,那奴婢便着陪小姐一道去。”
陆绾绾换了身寻常人家小姐的衣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戴了帷帽,悄无声息地上了舆车,那舆车外观朴素,毫不起眼。
陆绾绾对车夫吩咐了句:“去云裳阁!”
舆车缓缓驶离东宫侧门。
彼时水香正挽着慕良媛的手,在靠近侧门的小花园转悠,水香怔愣了瞬,惊得睁大了眸子,忙道:“主子,方才上舆车的那位不是陆绾绾吗?”
那影射兄妹二人乱伦的戏文,便是慕良媛透出去的风声,是以,对于陆绾绾此时身在何处,她自是知晓几分。
闻言,慕良媛眼底一片平静,不紧不慢地道了句:“遣人偷偷跟着她,切莫打草惊蛇,知晓她去了哪儿,见了何人,速速回府向我回禀。”
水香轻挑了下眉梢,躬身颔首:“诺,奴婢会安排妥当的,主子放心。”
舆车行至云裳阁,陆绾绾掀起提花帘,望了望外面,不容置喙道:“绿芜,我忽地想起还有些别的事,你先去云裳阁,帮我看看浮光锦,选几匹颜色素雅的,我稍后便去与你会合。若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到,你就先回府,我自会回去。”
说罢,她将一袋碎银塞给了绿芜。
绿芜眸底透着不安,茫然无措地问了句:“小姐,您要去哪儿?奴婢陪着您吧?”
陆绾绾朝她摆了摆手:“不用了,有素心陪着我。”
绿芜面色颇为无奈,只得先行下舆,看着舆车调头,朝另一条路驶去。她心中忐忑,却也只能依言先去云裳阁等候。
就在她恍惚间,一道黑影从她身后飞快地掠过。
一盏茶时间左右,那探子就把消息呈给了慕良媛。
慕良媛端起茶盏抿了口,眼中闪过阴戾,和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陆绾绾果然在私会外男,还是在茶楼雅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倘若殿下知晓此事后定会震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