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勾魂酥骨的。
她娇气归娇气,可偏生他就喜欢她这媚骨天成的模样,只消一碰,便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
良久,待那盏燕窝粥都有些凉了,他才堪堪松开怀中的少女。
望着少女水光泛滥的嫣红唇瓣,他莞尔一笑,那笑容清隽又温暖。
他今日确实有些失控,前日虽然云雨之事不断,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她一直在暗中和他较劲呢,今日她能主动服软,他心甚悦。
他撩起眼皮觑了眼自己的掌心,看来,他掌心那疤痕,没白伤!
约莫一刻钟后,陆瑾年用完剩余的粥后,就谴高无庸把她送回了朝阳殿。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在寝殿内洒下柔和的金辉。博山炉里的安神香袅袅,混着若有似无的靡靡之味。
陆瑾年先醒,臂弯里是温香软玉,少女正蜷在他怀中好梦沉酣。
陆瑾年垂眸看她,她眼角嫣红一片,带着云雨后的余媚,雪白的脊背上红痕遍布。想起她昨夜情动时,喉间溢出的小猫般的呜咽,他的眉眼不自觉间染上抹温柔。
他俯身搂住怀中女子,在她额上落下一个翩然的吻。
又躺了半晌,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下榻。
今日是他休沐,不用上朝,但他仍保持着平日的起居习惯。盥洗罢,他寻了个软榻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兵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床榻上的人儿。
绿芜端着早膳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温情的一幕。
太子殿下身着常服,闲适地坐于榻上看书,而平日里总是早早起身的小姐,此刻还窝在锦衾中酣睡。
她面上染了抹嫣红,只因她心下明了,昨夜二人定是巫山云雨,鱼水交欢。
她将食案轻轻搁在圆桌上,悄声禀报:“殿下,早膳备好了,是乌鸡汤面,还有几样小菜和点心。”
陆瑾年合上书,应了声:“嗯,去服侍小姐起身吧,动作轻些。”
“诺。”
绿芜轻手轻脚地行至榻边,轻声唤道:“小姐,奴婢伺候您盥洗更衣吧,该起身用早膳了。”
陆绾绾拧了拧黛眉,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她那双惺忪的睡眼,春雾氤氲,水光盈盈,似盛满了浩瀚星辰,待看清楹窗边的软榻上坐着的男人时,昨夜的记忆堪堪回笼,她面上倏地染上两朵红云。
她有些羞赧地扯了扯被子,低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绿芜笑道:“回小姐,辰时三刻了。”
说罢,绿芜扶她坐起身,手脚麻利地帮她披上外衣,又唤了候在门外的小宫女端来温水帕子,伺候她盥洗梳妆。
盥洗罢,陆绾绾换了身烟云蝴蝶裙,如云青丝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未施粉黛,却更衬得他肌肤莹润,眉眼清丽。
陆瑾年早已在圆桌边坐下,见她过来,抬了抬下巴,挑眉:“绾绾,坐在孤身边,陪孤一起用早膳。”
陆绾绾撩起裙裾坐在他身边,抬眸扫了眼圆桌,圆桌上搁着两碗乌鸡汤面,汤色清亮,上头铺满嫩滑的乌鸡肉,瞧着秀色可餐。
陆瑾年嘴边噙着笑,将其中一碗面推到她面前,温声道:“用些吧,你身子虚,该多补补。”
陆绾绾垂眸,拿起银箸,朝他柔而低声地道谢:“谢皇兄。”
她确实有些饿了,昨夜被他弄得浑身酸疼,今晨又起得晚。
鸡汤的香气沁入鼻端,她夹起一箸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鸡肉滑嫩,鸡汤醇厚,可不知怎的,那鸡肉甫一入口,少女便拧紧了细眉,一股油腻感猛地冲上喉头,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呕……”
陆绾绾面色骤变,猛地撂下银箸,弯下腰,捂着唇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黛眉紧紧蹙起,似甚是痛苦恶心,胃里酸液不停地翻涌,呕得杏眸潮红,胸口更是窒闷得难受。
陆瑾年面色倏地一沉,立时起身为她抚气顺背,拧眉:“绾绾怎么了?可是这汤面不合胃口?还是身子不爽利?”
话落,他冷飕飕地刮了眼绿芜,眸底冷冽一片,让人遍体生寒。
绿芜被唬得浑身颤如筛糠,连忙跪下:“殿下恕罪,这汤面是膳房按着往日小姐喜欢的口味做的,并无不妥啊!”
陆绾绾呕了好一阵,方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她虚弱地靠在陆瑾年的臂弯里,摇摇头,气若游丝道:“不关……绿芜的事,是我自己不知怎的,忽地觉得这汤油腻得很,闻着就难受的很……”
油腻?
陆瑾年眸光一沉,绾绾平日虽不喜膳食过荤,可乌鸡汤却甚得她心,是以,他今晨特意吩咐膳房做了乌鸡汤面给她当早膳。
思及此,他剑眉越拧越紧,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恰在此时,绿芜轻轻道了句:“殿下,小姐近日里总是精神不济,嗜睡……”
陆瑾年眼皮狠狠一跳,一个念头在脑中油然而生。
他抚她坐好,又觑了眼绿芜,忙吩咐道:“绿芜,速速去传沈太医来朝阳殿!”
绿芜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退下,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沈太医便提着药箱,跟在绿芜身后匆匆进殿。
陆绾绾倚在软榻上,只是她面色苍白,神色也恹恹的,鸦鸦鬓发披在肩头,只堪堪露出一张盈白的瓜子脸,更衬得少女弱质纤纤,我见尤怜。
沈辞朝陆瑾年恭敬地躬了躬身,朗声道:“卑职参见太子殿下和小姐。”
陆瑾年抬手,声音平静的让人听不出喜怒:“免礼,小姐方才用膳时突然干呕不止,精神亦有些不济,你且为她仔细诊脉,看看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