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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彼时陆瑾年正伏案批阅奏折,闻声抬头,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耐:“高无庸,怎么回事?”

高无庸连忙躬身禀道:“皇上,是采莲姑娘,说有急事求见,事关……祁氏。”

陆瑾年撂下朱笔,掀眸扫了眼采莲,道:“说。”

采莲似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膝行几步上前,死死攥住陆瑾年的袍摆,泣不成声:“皇上,娘娘她快不行了!她得了不治之症,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说时日无多……”

陆瑾年眉眼一动,但语气依旧冷淡:“既是天命,朕也无能为力,着太医好生照料便是。”

采莲猛地摇头,泪水涟涟:“不是这样的,皇上!娘娘她太疼了,每到夜里,就疼得死去活来,浑身抽搐,奴婢听着她压抑的哀嚎,心都碎了!那痛楚非常人能忍受,太医说,此乃绝症,药石罔效,最后只会越来越痛,活活痛死!皇上,求您看在娘娘侍奉您十年的份上,发发慈悲,给娘娘一个痛快吧!让她少受些苦楚……”

说罢,她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伏在地上失声痛哭,那模样瞧着既狼狈又可怜。

她自幼服侍祁墨,两人主仆情深,眼见主子日夜受着这般非人的折磨,形容枯槁,夜夜撕心裂肺的惨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之请,可这是她唯一能为主子做的了。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哗啦的雨声和采莲压抑的啜泣声。

陆瑾年烦躁地捏了捏眉间,沉默良久。

他并非铁石心肠,他和祁氏十年夫妻,即便无情,也总有几分尊重和习惯。更遑论,祁墨如今沦落至这般境地,暗中也是有他的推波助澜的,让她在冷宫中缠绵病榻,受尽病痛折磨而死,似是太过绝情残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倒是忠心。”

采莲不敢抬头,只是攥紧帕子一下一下地揾泪。

陆瑾年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沉眸问:“你想让朕赐她了断?”

采莲偷偷抬眸觑了他一眼,忙解释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忍见娘娘再受折磨!求皇上开恩!”

她语气间染着浓郁的绝望和哀求。

陆瑾年面色有些凝重,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祁墨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她在痛苦中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将顾淮序之死泄露出去的可能。虽然他,但终究不如她一了百了来得干净。

而且,采莲所求也算是给祁墨一个“体面”,对外可称病逝,全了皇家颜面,也免了她继续受苦,于他而言,并无坏处。

稍顿,陆瑾年眯了眯眼,终于开口:“高无庸。”

高无庸躬着背上前,恭敬道:“奴才在。”

陆瑾年淡漠地扯唇:“去取‘安宁散’来。”

高无庸心头一凛,旋即躬身:“奴才遵命。”

“安宁散”乃宫庭禁药,寻常来说,就算是太医院院首也不能给主子开此药,因为它虽然有极强的镇痛功效,倘若有人服用了此药,不超十日,必死无疑!

是以,除非是有帝后的恩典,将死之人方可以用“安宁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高无庸便拿着一个白玉小瓷瓶走进乾清宫,他把那瓷瓶递至采莲颤抖的手中。

陆瑾年冷漫地睨了眼采莲,气定声寒:“此物少量可镇痛,服下后便无知无觉,仿若安睡,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记住,祁氏是病重不治,药石罔效,于近日安然离世,朕念其旧情,会予她身后哀荣,你可明白?”

采莲握紧那冰凉的瓷瓶,眸色愈发晦暗,她想起主子安然入睡的娴静模样,那里没有病痛,没有痛苦,没有算计,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朝陆瑾年重重磕头,颤着声道:“奴婢明白,谢皇上恩典,娘娘定会感念皇上的仁慈。”

陆瑾年挥了挥手:“去吧。”

少顷,采莲的身影便隐入瓢泼的大雨中。

陆瑾年思绪飘飞了好半晌,骤然回过神来,绾绾早已趴在他肩头,阖着眸半梦半醒,陆瑾年抬手轻轻捏脸捏她的侧脸,清隽的眉眼间漾着温柔,循循善诱道:“傻丫头,哪有什么未尽之语,从今往后再也没人可以拆散我们。”

陆绾绾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望着皇兄昳丽的脸,她咬了药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音却被堵在喉间。

他低头都进她,在她额上留下绵绵密密的吻,似旖旎,似缱绻,极尽温柔缠绵,一吻罢,他声音懒懒地笑着哄她:“三日后便是封后大典,我的绾绾只需安心做朕最美的新娘,做朕名正言顺的妻子,陆国的皇后,其他一切交给朕。”

男人醺醺然望着她,眼眸如黑曜石般澄净,像是聚了天上的星辰。

她透过他的黑眸,能瞧见他的真诚,她没有再说什么,眉梢染上娇娇的笑,美的能融化山川冰雪,楚楚动人。

文桢三年,五月初八。

这一日,天高云淡,晨曦初露,金辉洒满重重宫阙,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若为这不同寻常的日子洒上层金辉。

太和殿前,九重丹墀之下,文武百官身着庄重朝服,依品级肃然而立,旌旗仪仗迎风招展,肃穆威严。

高无庸鸣鞭三响,震得巍峨的宫阙回声阵阵,俄而,钟鼓礼乐之声便响彻云霄。

吉时将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铺着朱红锦毯的御道尽头。

宫娥手执香炉、宫扇、旌节等仪仗,迤逦而来,她们步履轻盈,姿态曼妙。

随后,厚重的车咕噜声响起,凤辇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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