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素心方脚底抹了油似的往珊瑚迎门柜跑去。
半晌,她便拿着金疮膏走进寝殿。
按陆国的规矩礼法,就算是兄妹,男子亦不可光明正大地窥看女子的足。遂陆瑾年起身走出寝殿,往外面的正殿走去,他眉宇间皆是担忧。
见太子殿下已然离开寝殿,素心方焦急道:“小姐,您把伤口露出来,让奴婢好好瞧瞧。”
听罢,陆绾绾方撂起亵裤,把伤口暴露在素心面前。
素心骤然面白如纸,只见小姐纤细白嫩的脚踝上已是青黑一片,甚至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她猛地倒吸了口凉气:“小姐,何故会摔得如斯严重?”
陆绾绾噤声。
素心眼眶渗出泪,喉咙哽塞:“奴婢想都不用想,定是那太子妃欺辱小姐您!奴婢真真是心疼死了,小姐方才为何不让殿下为您做主?”
陆绾绾轻轻抚了抚她的脊背,语重心长道:“素心,有些事没甚必要挑明,倘若挑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更遑论太子妃乃皇兄的正妻,此事非旦上不了台面,还会拂了皇兄的颜面。皇兄足智多谋、秀外慧中,他又焉能不知真相?得了男人的愧疚和保护欲比撒泼打诨强上百倍!”
沉吟半晌,素心方忍泪点头:“奴婢为小姐上药,小姐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喊出来,别委屈了自个,奴婢心里难受……”
见素心用指腹捻了点药膏,欲往她的伤口上涂,陆绾绾倏地阖眸,尽量不去看她为自己上药。
可无奈膏药方触及她娇嫩雪肤的一霎那,她还是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抖耸。
素心亦心中一阵悸痛,极温柔地安抚她:“小姐再忍忍,疼您就喊出来罢!”
陆绾绾颤抖着唇道,可声音甚是轻柔,若丝绸抚皮:“没事素心,我能忍!我大腿内侧估摸着也擦伤了,等足踝上涂完,你就帮我涂大腿内侧罢!”
素心将药涂于她足踝上的青黑处时,绾绾还能忍。可待那冰凉的膏体方触及她渗血处时,竟如同刀刮过一般地疼,剧痛乍然涌上脑海,钻心刺骨。
陆绾绾倒吸了口凉气,方能勉强压下那股痛意:“嘶!”
少顷,素心为绾绾的足踝上完药,而后拉下她大腿内侧的外裤,把少女丰盈白嫩的玉腿露在空气中,又用指尖轻轻捻了点药膏,往她大腿内|侧涂去。
陆绾绾见状微微分开|双腿,以便素心为她上药。
素心细心地留意到她大腿内|侧那一大片淤青,稍稍加重了些力道。
毕竟里头有淤血,倘若再如先前蜻蜓点水般地涂,淤青恐久久不能消散。
“啊!”
素心手上的力道倏地加大,陆绾绾终是无法忍受腿上撕裂般地剧痛,热泪从眼眶中滚落。那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让人忍不住怜惜。
正殿内,陆瑾年并未即刻离去。只因他心中记挂着绾绾的伤势,正烦躁地来回踱着步。
竹韵斋占地不大,正殿和寝殿是挨着的,隔音不太好。绾绾这一叫唤,陆瑾年便心神一凛,以为她伤势有变,心跳都不由漏了半拍。
他想也未想,倏地转身疾步冲向寝殿门口,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殿门!
“绾绾!怎么了?”
陆瑾年声音焦急,却在方踏入内室的刹那戛然而止。
眼前旖旎的春光让男人血液骤停,呼吸一窒。
绾绾正仰面躺在软榻上,为了方便素心上药,她一条白皙丰盈的大腿微微曲起,外裤孤零零地被撂在一旁,另一条腿亦因疼痛而微微张开。
正是少女这慵懒的姿态,让那道春光,隔着薄薄的一层外裤,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里。宛若一道惊雷,狠狠劈中陆瑾年!
素心方听到动静,便吓得魂飞魄散,她慌忙地扯过一旁的衾被欲为小姐遮掩,却是为时已晚。
绾绾也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浑身僵住,她甚至忘了疼痛,愕然睁大水汽氤氲的美眸,对上陆瑾年那双跃动着欲|火的黝黑眼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瑾年灼人的目光像是被钉住般,炙热得几近要烫伤她的雪肤。他脑中一阵轰鸣,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心跳如擂鼓。
“皇……皇兄?!”
绾绾终于反应过来,惊骇与羞耻排山倒海般地向她涌来,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并拢双腿,疯狂地拉扯裙裾欲要遮盖,面色臊得通红,眸中隐有泪花闪烁。
“出去!你出去啊!”
陆瑾年猛地回神,像是被烫伤般骤然转身,他背对着床榻,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呼吸粗重得无法掩饰,耳根亦是一片通红。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竭尽全力才勉强关住心底欲望的野兽。
陆瑾年暗忖,他并非未经人事的初哥儿,可今日这般的害羞与悸动,是他此生从未体验过的,难道这是因为她是……
“孤……孤听到你叫喊,以为……”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丝丝绕绕的嗓音萦绕在她耳畔。
“你……你没事就好!孤……孤这就出去!”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虎步冲出寝殿,重重地阖上了门。
约莫半刻钟后,陆瑾年倚在门廊冰凉的柱子上,他方阖眸,脑海中却不停浮现出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旖旎春|情,脑袋涨得发疼。
殿内,绾绾将脸深深埋进衾被中,她浑身颤抖,羞愤欲死。素心则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完了,她竟被一手养大自己的兄长窥见如此私密不堪的地方!思及至此,绾绾眼中羞色欲滴,心跳快得几欲要崩出她的胸腔,那种感觉除了羞耻,还有悸动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