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婆道:“这孩子手腕上的骨头伤得很重,可能要花很多钱……不过,你要是心疼这笔费用,也可以简单处理一下。”
“问题不大,不影响生活,只是会比正常人的手腕僵硬一点,阴天下雨的时候会有些……嗯,应该是很难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么严重!
兰溪心里咯噔一声,弱弱地问:“那,那得多少钱?……钱花了以后就能彻底好吗?”
要是没效果怎么办。
“最少也要五万块。”
可这个年代的州府,每个月给孤儿的救济金也不会超过八百元。
周婆婆面无表情,转身看向兰溪:“而且,我也不能向你保证,治疗就一定会成功,他的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又在雪地里冻了很长时间,就算再好的医生也不能保证,我只能尽力而为。”
兰溪沉默片刻,看向床上的孩子。
小小的一只,被人家暴,就刚才那一会功夫,身上就被人缝了三十二针。
他还那么小,那么年轻。未来还有好多年。
谁能保证以后的每一天都不会下雨?
谁能帮他分担后遗症的痛觉。
兰溪想起维修铺里的房间,桌子上没做完的笔记。在他上学的那个年代,机械师,需要有一个绝对健康的身体。
兰溪咬了咬牙,心说大不了明天就去找活干,他一个联盟综合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还能把自己饿死?
只是,有件事需要提前商量一下。
兰溪期期艾艾:“那个,我能不能……分期付款?”
·
感恩周婆婆,她真的是个好人。
再次回到兰小花家,兰溪感慨万分。
两个小时前,周婆婆同意了他的分期请求,把男孩和兰溪一起,打包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兰溪就被周婆婆家的装潢震惊到了,再也不敢怀疑她‘这一带最厉害的医生’身份。
只见,周婆婆家三百多平方的房子里面,墙上挂满了锦旗,上面写着,医者仁心。再往前走,就是一些兰溪根本看不懂的设备。
冰冷,精致,但给人的感觉非常高级。
一看就很贵。
按周婆婆自己的话说,人体的骨骼非常脆弱,需要精细的操作才能复原。
她先是给男孩做了ct检查,又拍了x光片,在书桌前面写写画画了十几分钟,才让兰溪把送进一个类似手术室的房间。
兰溪数着时钟的脚步,等了快两个小时。
周婆婆才推着男孩出来,告诉兰溪:“你们可以回家了。剩下的治疗,等三天以后再继续。”
兰溪有点担心:“不用挂吊瓶吗?消炎止痛什么的,他今天做了那么多治疗。”
周婆婆摇了摇头:“不用,刚才手术的时候我已经处理过了,他天生脑域的开发程度就比普通人高,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也比大部分人好,这点伤,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勤换药,多休息,注意伤口,不要二次受伤,剩下的,让他自己慢慢恢复就行。”
兰溪十分惊喜。
这年头,人人都有脑域,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开发出自己所有的潜力。像男孩这样,已经到了能影响自己身体素质的程度,绝对是将脑域开发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以他的年龄和家庭情况,说句天才也不为过。
兰溪很欣慰。
他把男孩安顿回兰小花家的床上,自己钻进客厅忙碌起来。
他刚才旁敲侧击,问过周婆婆,像兰小花这样的孤儿群体,一般都会有一张身份卡,上面记录着自己的身份id,也用来储存州府每个月发下来的救济金。
转账取钱也不用密码,随便找个银行验证指纹就行。
兰溪已经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卡片,那兰小花很有可能拿到钥匙以后来过房子,把卡片放到了这里。
他在客厅找了很长时间,没发现卡片的影子,兰溪又去了卧室,紧接着就是厨房,但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兰溪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难道我猜错了?”
“他总不至于把东西放在马桶里面。”兰溪忍不住吐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卫生间走去。
说来挺难以启齿,兰溪自己就有这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往卫生间的水箱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