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不惊讶是假的,她本以为贺兰烬会去云开门下的。
&esp;&esp;柳又青知道贺兰烬曾经言而无信过,她语气听上去不是很友好,“走吧,师父在屋里等着呢。”
&esp;&esp;几人穿过大气磅礴的逍遥阁牌匾,来到正殿前,一字排开的墨色殿柱间,逍遥老儿正端坐主位喝茶。
&esp;&esp;而后就见他呸的一声把茶沫吐出,“一段时间未归,茶都陈了。”
&esp;&esp;沈秋溪轻咳了一声,“师父。”
&esp;&esp;逍遥老儿闻声看来,立刻放下茶杯,“你们来啦?”
&esp;&esp;沈秋溪将两杯茶分别递给冬青和贺兰烬,随后后撤一步,扬声道:“弟子贺兰烬、冬青,行拜师礼,敬茶——”
&esp;&esp;冬青和贺兰烬端着茶杯,踏上台阶,走进正殿,同时撩袍下跪,将茶盏高举过头顶。
&esp;&esp;“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冬青一拜!”
&esp;&esp;“师父在上,请受弟子贺兰烬一拜!”
&esp;&esp;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接过茶盏,逍遥老儿面带笑意,将两只茶盏一一接过,再将茶水一饮而尽。
&esp;&esp;他向站在一侧的沈秋溪招招手,“秋溪,取我的银月霖来。”
&esp;&esp;沈秋溪会意一笑,转身离去。不多时,他手捧着一个琉璃净瓶缓步走来。
&esp;&esp;冬青偷偷看去,心道如果那净瓶里插根柳枝,师兄当场就可以拉出去扮观音。
&esp;&esp;沈观音不知道自己在刚入门的小师妹眼里俨然变了一副模样,他绕过跪在地上的两人,将手中净瓶交给逍遥老儿。
&esp;&esp;逍遥老儿手指一动,两股带着清香的甘露从瓶口流出,分别汇入柳又青手中端着的两杯茶水中。
&esp;&esp;柳又青将茶水递给冬青和贺兰烬,就听上首的逍遥老儿讳莫如深道:“这是为师赠予你们的入门礼。”
&esp;&esp;冬青仰颈一饮而尽,甘甜在口腔中炸开,一杯银月霖下肚,体内真气顿时翻涌起来,浑身经脉似有清流流过,如久淤河道骤然被彻底清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如同呼吸了一般清爽通畅。
&esp;&esp;“多谢师父。”冬青看着逍遥老儿,有一瞬恍然。
&esp;&esp;缘分果真妙不可言。
&esp;&esp;她与贺兰烬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拜师礼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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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青,你被子好香。”◎
&esp;&esp;逍遥老儿含笑将两人从地上扶起,动作轻柔温和。
&esp;&esp;柳又青问:“冬青和贺兰烬同时入门,所以谁排老三?”
&esp;&esp;冬青看向贺兰烬,心想应当是自己,她在四天前便已经拜师了。
&esp;&esp;“嗯,这个嘛……”逍遥老儿捋着胡须,“是小烬。”
&esp;&esp;“嗯?”冬青顿时冒出疑惑出声,抬头看向身旁的贺兰烬,他则是一脸早已了然的表情。
&esp;&esp;“哎呀师妹,叫声师兄听听吧。”他摊开手,一开口便又回到了那纨绔公子的架势。
&esp;&esp;“确实是该叫师兄不错。”逍遥老儿缕着胡须,“放榜之前,小烬便来找我了,比小冬青你稍微早了两日。”
&esp;&esp;贺兰烬满意地哼哼两声,在他的殷切注视下,冬青咬牙低低叫了声师兄,头也不回地走到柳又青身边去了。
&esp;&esp;“小冬青,逍遥阁后头有个溪春溧居空闲着,你搬到那里可好啊?”逍遥老儿问。
&esp;&esp;话音刚落,沈秋溪有些惊讶的眼神便望了过来。
&esp;&esp;“好。”冬青颔首,她住哪里都无所谓,什么环境都能接受。
&esp;&esp;只是有只狐狸也许会比较挑剔。
&esp;&esp;沈秋溪与柳又青自告奋勇地去帮冬青搬行李,她推脱再三,实在拗不过两人盛情,便点点头同意了。
&esp;&esp;晴空万里,银鳞覆地,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清透的凉气,整个人都耳清目明起来。
&esp;&esp;柳又青雀跃地往雪地里蹦,柔软的雪没过她的靴边,留下一小层转瞬即逝的白。
&esp;&esp;她蹦跳着从贺兰烬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身强力壮的,不需要帮你搬行李吧?”
&esp;&esp;贺兰烬知道这小师姐是在揶揄他,于是摇了摇头。他前几日就已经搬来,住在逍遥阁的心安居。彼时冬青还在养伤,所以没看见毕水驾着几大马车的行李,带着恨不得把凌源罗岛掏空的架势攻上长生山的战况。
&esp;&esp;他本就闲人一个,于是也跟着柳又青他们往竹居去。
&esp;&esp;池南没有参加冬青的拜师礼,只遥遥望了一眼便回到竹居,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把长剑,细细看去两把剑面流转着相同的蕴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