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红骗我。
&esp;&esp;还好没信。】
&esp;&esp;
&esp;&esp;◎“背你。”◎
&esp;&esp;“你忘了?!”柳素身上的缚妖锁随着她挣扎发出哗哗的响声,她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拔高声音,“你怎么能忘?你怎么能忘!”
&esp;&esp;冬青手撑着桌案,垂首不语。
&esp;&esp;鼻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柳素粗重的喘息一声声砸进耳畔,她指节抵在唇下,从进长生山开始回忆起来。
&esp;&esp;良久,她抬起头,“柳素,你还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esp;&esp;柳素疲惫至极,她妖力在穷渊界消耗太多,又被她祖父变回原形,方才强行聚形致使她损耗太多,身形愈发浅淡起来。
&esp;&esp;她不哭不喊,只是眼圈通红,“穷渊界不分昼夜,我哪里知道?”
&esp;&esp;冬青看向池南,“我怀疑是咱们进绛茵谷的时候。”
&esp;&esp;池南静默一瞬,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金脉柳叶时,就是冬青出绛茵谷的时候,“当时你被苜岚子带出来,疗完伤后我去找你,问你与我们分开后发生了什么,你当时说你忘了。”
&esp;&esp;“现在看来可能不是忘了。”她直起身看向柳素,“你先变回去,等我找回记忆再做定夺。”
&esp;&esp;即便她不说,柳素也已经坚持不住了,她拽住冬青衣角,声音沙哑,双眼赤红,“你答应我的。”
&esp;&esp;说完便化成一片柳叶,轻轻飘到地上。
&esp;&esp;冬青拾起柳叶,夹进札记里。
&esp;&esp;“你要怎么做?”池南问。
&esp;&esp;“去藏经阁……”她突然停住,继续道,“先去找师父看看。”
&esp;&esp;院内高大的桃树经风一吹,纷扬洒下如雨花瓣,秋千吱呀作响,绳子已经粗糙得起了毛刺。
&esp;&esp;池南伸手拽了一下秋千绳,沾了一手毛屑,他拍了拍手,“改日给你重新扎一个。”
&esp;&esp;冬青走到秋千前,木板中间已经被磨得微微褪色,应是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且格外喜欢这秋千。
&esp;&esp;是什么人呢?去了哪里?师父让她住进来,那人应当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吧。
&esp;&esp;她一路来到逍遥阁,一楼静悄悄的,各色草药法器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架子上,香炉鼎中燃着她忍不住来的某种香,清香弥漫至各个角落。
&esp;&esp;“师父?”冬青扒着门轻轻唤了一声。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冬青干脆推门进来,环视一圈,“师父?”
&esp;&esp;“小冬青?”
&esp;&esp;苍迈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抬头看去,见逍遥老儿站在楼梯栏杆边,手里还握着支蘸了墨的毛笔。
&esp;&esp;冬青揖了一礼,“师父,我有一事想请教您。”
&esp;&esp;逍遥老儿向她招了招手,“随我来。”
&esp;&esp;木质楼阁散发着经年累月的沉香,逍遥老儿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逍遥阁由其他弟子洒扫,维持得很干净。
&esp;&esp;二楼是逍遥老儿的书房,一张金丝楠木的栅足案,笔架上挂着长短不一的毛笔,砚台里的墨汁半干,桌案正中铺着一张卷轴,远看上去应当是什么画卷。
&esp;&esp;逍遥老儿将画卷收起,走到一边茶桌上,拎起提梁壶为冬青斟了杯茶。
&esp;&esp;“好香啊。”冬青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esp;&esp;“上好的蒙顶石花。”逍遥老儿捋着胡须笑道,“你有口福。”
&esp;&esp;“师父,我……”
&esp;&esp;“不急。”逍遥老儿打断她,“先说说,自你我上次分别以来,都发生了什么?”
&esp;&esp;冬青看着他含笑的眼睛,轻轻将茶盏放下,开始娓娓道来。
&esp;&esp;日影西斜,光线逐渐暗了下来,橙红霞光铺在窗纸上,将两人映成两道黑色剪影。
&esp;&esp;直到逍遥老儿挥手点亮棚顶的七星莲花灯,冬青才讲完。
&esp;&esp;“后面的,您都知道了。”冬青伸手拿起茶盏,刚想将已经凉透的茶时,逍遥老儿提前拿过她的茶杯,给她换了盏温热的。
&esp;&esp;冬青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抬眸看向对面的逍遥老儿。
&esp;&esp;她从来没连续说过这么多话,话尽之时,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esp;&esp;“我当初见你,就知道你是个修炼的好苗子。”逍遥老儿将一旁的毯子盖在腿上,“天凉了,何不让那小友进来?”
&esp;&esp;冬青猛地抬眼,还没等说话,自楼梯处跳上来一只尾梢带雪的狐狸,带进一阵凉气。
&esp;&esp;池南变成人形,恭敬地朝逍遥老儿一礼,“晚辈见过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