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给电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而渡赖鼠的工作,就是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推上电闸,到了晚上八点,再拉下电闸。
因为这一天拉两次电闸,渡赖鼠从此就成了吃商品粮的城里人。他有了工作,有了薪资福利,还在公社有了宿舍。
也正是因为这样,渡赖鼠仗着有人撑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欺良压善已是小事,他开始凌弱暴寡为害乡邻。
这些事情附近的大队都是知道的,毕竟每个大队里都有几个让人头痛的混子无赖。
张得胜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渡赖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但万万没想到,渡赖鼠这次还真拿出了证据。
只见渡赖鼠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剪过的报纸,那报纸只有巴掌大,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证据,渡赖鼠举起手中的报纸。
樊盈苏一看那报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无声勾了勾嘴角:这是证据?能证明什么?
证明被下放过来劳改的你以旧医的身份给人治病!渡赖鼠伸手指着樊盈苏,你已经不是医生了,你没资格给人治病,但你却给人写药方,你这是犯了大错误,是要被批判的。
我没给人写过什么药方,樊盈苏摇头,你找错人了。
就是你写的,这是我们大队渡柳妹从你这里得到的治病药方,渡赖鼠左右看看,忽然指着一个人大声说,就是她带着渡柳妹和她那个傻子娘来找你看病的。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他指着的人是罗玉芬。
罗玉芬紧张的手脚都在抖:我我我、我不不不
她哆哆嗦嗦说着,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你看她就是心虚了,渡赖鼠盯着樊盈苏,你就承认了吧,就是你给渡柳妹写的药方,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快老实交待!
哦,你说的原来是那一对母女,樊盈苏像是才想起罗玉芬带来的是谁,她这回倒是点头承认了,罗嫂子是带过她们母女来找我,这点我承认。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坏分子承认了!渡赖鼠显得异常兴奋,我押她去批斗是正确的。说着就招呼他带来的人过来想把樊盈苏押走。
张得胜站着没动,看样子还是想拦下渡赖鼠。
我承认我见过罗嫂子带过来的人,但我没说我给她们看过病,樊盈苏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我是被下放了,难道被下放过来就不能见人了吗?
你还狡辩!渡赖鼠又举起手里的报纸,你不只给她们看病,还给她们开了药方。
你说反了,樊盈苏笑了笑,是她们自己带着药方来问我。
什么?渡赖鼠愣了一下。
樊盈苏说:你手上的药方不是我写的,是她们带过来给我看了看而已。
不可能,这药方肯定是你写的!渡赖鼠一口咬定。
我说不是就不是,字迹是可以验证的,我不怕请专家来验证我的字迹,轮到樊盈苏开始反击,要是证明药方不是我写的,那你就要接受人民群众的批判,你敢不敢?
渡赖鼠被噎了一下,他转头看罗玉芬:你说,这药方是不是她写的?
罗玉芬讷讷地摇头:不是。
药方还真不是樊盈苏写的。
把药方给我,张得胜要去拿渡赖鼠手里的报纸,县里有我以前的战友能辨别真假笔迹。
渡赖鼠连忙护着报纸往后退:药方如果不是你写的,那渡柳妹为什么要来找你?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樊盈苏好脾气地说,她来找我看看她手里的药方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