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用樊盈苏问他为什么现在又懂了,自个就继续往下说:我刚当兵那会是在内蒙,那边羊多,我跟着牧民放羊,慢慢地也就会了。
樊盈苏一个穿越过来的,只能听着,不敢开口。
其实她想问买羊毛皮子用什么票,是不是有羊毛皮革票,但她不敢问,怕一问就露馅。
其实她也知道各地管理有差异,不懂的她问几句是不会出问题的。但她怕在询问的过程中,方拓反过来问她之前在北京是怎样的
说多错多,还是闭嘴吧。
这会天没下雪,但路边堆积着雪渣,估计是之前下雪的时候清扫的。
樊盈苏将双手放在嘴前边呵气边搓了搓,然后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
这军大衣半新不旧,是徐成璘披在她身上的。她本来不想穿,但当她走出火车站时,差点冻成人雕。
所以当徐成璘把军大衣给她披在身上时,她没能第一时间拒绝。
太冷了,她身上那薄薄的破袄子根本就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但她也怕把徐成璘给冻坏了,想把军大衣还回去,徐成璘却抖了抖他身上的皮夹克。
那皮夹克里面竟然是缝着一层厚厚的灰兔毛。
樊盈苏傻眼了,感情这一路就冻她一个人是吧。
不过徐成璘穿着深棕色的皮夹克,一眼看着就知道是干部,他身上那通军人特有的气质瞒不了别人。
怪不得之前他和苗明厚几人都穿的破破烂烂,像长年累月没走出过大山的农家汉子,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差点把她也给骗了。
徐成璘可是团长,三十不到的年纪能当上团长,年纪轻轻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他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是条金大腿。
樊盈苏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跟着方拓七拐八拐地走到一条小巷里。
七十年代,再热闹再繁华的城市,房屋都是低矮破旧的,有些房子的窗户碎了玻璃,就用蛇皮袋钉在窗框上。
就在这,方拓指了指前面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这就是卖羊毛皮子的小仓库。
羊毛皮子搁仓库卖?不是在店铺里卖的吗?
樊盈苏啥也不懂,只埋头跟着方拓走。
樊医生,等进去了,你就在门边等着我,方拓边走边说,羊毛皮子堆在一起会有味道,团长说你闻不得那些臭味,我进去选,你在外边等我。
樊盈苏一怔。
没想到徐成璘还特地和方拓说了这事。
好,她点头,想了想还是决定挣扎一下,方同志,那三百块别全花
那不行,方拓一口回绝,这三百块钱是我们凑给团长的,他自己的钱都花光了,团长既然借钱都要给你买羊毛皮子,我可不敢不照办。
徐成璘这是借战友的钱?
那之后他不就没钱再给她买棉花棉衣了?
徐成璘没钱买棉花棉衣,她就能少欠他的钱,那可太好了。
买,樊盈苏咬牙。买了这次,以后就不再用他的钱。
推开铁门,里面像是一道走廊,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凑在一起玩。
这时有两个怀里抱着一捆东西的婶子走过来,揪着其中一个小孩说:这天寒地冻的,让你搁家里非要跟着来。
另一个婶子也牵了一个小孩: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哪能在家待得住,一个看不住就上房揭瓦。
俩婶子边数落自家小孩边走了出去。
樊医生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出来,方拓是跑着离开的。
樊盈苏对他点点头,然后看着剩下的几个小孩发呆。
想当初她还是小孩的时候,可没这么无忧无虑。什么午托班、名师补习班等,总之睁眼就是出门上课,到天黑了都还没回家,和工作忙碌的父母一样,一天到晚不归家。
樊盈苏还记得她表姐孩子摆满月酒兼结婚的那天,她妈妈特地和她聊了很久,聊天的具体内容是让樊盈苏工作以后要是遇见喜欢的人可以谈恋爱,觉得合适可以结婚。但对于生小孩,妈妈让她一定要在做好心里准备后,才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