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全放着脸盆,角落有着暖水瓶,一眼所见,就这么多东西。
可能是这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宿舍的同学都很拼搏。哪怕因为刚恢复高校招生,很多课本都还没能印出来,大家都会靠互相借的参考书来学习。
每个人用的作业本都还不一样,大多数都是自己买白纸裁钉出来的。
只有樊盈苏,所有的东西都是新买的。
这就导致学校有的同学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你的同学们要是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徐成璘在国防大学挂了个教官的职位,他在首都和驻地两边跑,每次来都要给樊盈苏带点东西,这些东西你安心用着。
同学会说什么?樊盈苏奇怪地看着他,这不就是作业本和词典字典吗?我用着很安心。
徐成璘笑了:对,咱用的很安心。
他是有特供资格的,但以前他从不用,自从认识了樊盈苏之后,他把特供资格全都用在了樊盈苏的身上。
崭新的本子,数量很少英语词典,用外汇才能买到的钢笔,全都是樊盈苏在用。
樊盈苏用着这些需要特供资格才能使用的物品,在同学之中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但她和大家吃住是一样的。
住着破旧的宿舍,一个馒头当早餐。午餐买两角的饭菜,晚餐买一角饭菜,要是打算熬夜看书,晚餐还可以加一角的肉。
樊盈苏和大家一起住一起吃,还会帮同学们带饭。
她用着特供商品,却没有那种和大家格格不入的感觉。大家都很喜欢她,完全不会因为她用特供商品就去排挤她。
却会对除了樊盈苏之外,其他用特供商品的同学冷眼看待。
樊盈苏不知道这些,她正在帮同学制订学习英语的计划。
因为她是状元,所有同学就默认她学外语一定很容易。
樊盈苏都不敢说,因为她从小就是读的双语学校,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接触到外籍教师,上课全程外语交流。
她的口语水平,直接在学校当老师都足够了。
才刚大一,老师就找她聊天,还劝她留校任助教,专门教外语。
这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曾主任知道了,他非要亲自送樊家人回北京,比徐成璘这个准女婿都还要殷勤。
主任,你怎么来了?樊盈苏在徐成璘家见到曾主任时有点吃惊,该不是厂子被抢走了吧?
快呸呸!曾主任说,咱厂子好得很!不过确实有听到其他县不少厂子打算重组,估计是效益太差了。
咱厂子可就靠你了,樊盈苏说,再等两年。
改革开放后,很多工厂都会被重组拍卖,到了八十年代初,就会出现第一次工人下海潮。
等两年?曾主任莫名其妙,咱厂子现在就是县里的龙头,等的就是你的计划,你可千万别真留在学校当老师啊。
当老师挺好的,在旁边擦窗户的樊定好说,小盈不当医生了,改当老师也好。
旁边的杨有金说:她这么大了,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樊家人大包小包地回了首都,房屋和药房都还没要回来,只能暂住徐家以前给徐成璘买的房子里。
这房子就是普通的平房,原家具厂盖来分给工人的,两室一厅,煮饭在门外的走廊,公厕在巷口。
这房子是你的?樊盈苏左看右看,你有房子了?
我妈买的,徐成璘笑笑,□□前买的,说是买来给我成家。
樊盈苏点点头。
我们结婚不住这里,徐成璘忽然低声说,我另外买房子。
樊盈苏挑着眉看他。
我知道你喜欢四合院,徐成璘沉情地看着樊盈苏,我找人帮忙打听,到时候给你买四合院结婚。
樊盈苏眼睛亮了。
樊盈苏自己也想买四合院,但这个年代,普通的正式工人也就四十来块钱的工资。而一进的四合院在七千到九千,二进的要到一万一或一万二。
樊盈苏也是穿越之后,才知道一万块钱原来是这么难赚的。毕竟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各种奖学金加比赛奖金,都已经够她的学费兼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