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扎的高马尾,脑后那束墨色微卷的长发摇曳着,青春张扬,额角渗出些薄汗,沾湿了细碎绒发,白净小脸微微透着粉,像玉琢出来似的。
嗓音软软的,甚至还透着几分意外的欣喜。
虽然是小骗子,但有点可爱。
赵宗澜语气清冷:“不接我电话?”
沈京霓那双桃花眼无辜地望着他,“我手机放更衣室了,没听见。”
她感觉赵宗澜好像在生气。
所以就又贴过来,隔着西装,脸靠在他胸前,讨好的说:“别生气嘛,哥哥~”
赵宗澜心里那点怒气就消散了一半。
小骗子真会哄人。
他眸光微沉,修长手指捏着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将她从胸前提开。
“去换衣服。”
沈京霓嘴一瘪。
她本来是又要发难的,但看他的眼神有点吓人,便只能乖乖听话。
不过,也没有‘那么’乖。
要反抗霸权主义,要换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牵住他的手指,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就糯糯的撒娇,“你陪我去啦。”
就是要使唤他。
赵宗澜站在原地没动,只抬手吸了口烟,灰白色薄雾笼着凛冽眉眼,情绪莫测。
沈京霓又拽了拽他。
几秒后,他冷着脸,反握住她的手,强势地牵着人就走。
常安莫名舒了口气,眼皮似乎也没再跳了。
狮子很凶猛很危险。
但只要找对方法,也是能驯服的。
谢衡舟手里还牵着马绳,栗色毛发的夸特马仰起了脖子,尾巴轻微摆动,放松站立着。
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神色黯然。
温舒意和马术教练请教了些问题,过来时便瞧见谢衡舟有些不对劲。
不过也能猜到。
毕竟那姑娘确实很招人喜欢。
她站在谢衡舟身侧,笑容温婉,看似不经意地说:“赵先生对京霓很好。”
有例外也有偏爱。
谢衡舟那只握着马绳的手又收紧了些。
他也能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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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术俱乐部的会员更衣室都是单人独用的。
以前沈京霓都是一个人,觉得这房间大小刚合适,但赵宗澜一进来,就显得有些窄了。
他身子高大,只是站在那儿,似乎连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沈京霓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换上,拉开隔帘出来。
又打开柜子,拿出手机和包。
果然,赵宗澜给她打过电话,还发了条消息,是要带她去买簪子。
沈京霓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多少漂亮好看的簪子,她早把这事儿给忘了。
更何况,赵宗澜前几天才给她拍了那么多好东西,她没那么贪心。
只是不想,他竟还记得。
她心里不禁涌出股难言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