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人群中挤出来,邵奇就看到梁涉往宴会厅外走去,“诶,你去哪儿啊?你不等赵老师了?”
梁涉这辈子没这么心烦意乱过:“我回去了,等会你见到老师,帮我道个歉。”
他哪还有心情留下来,他和小丑有什么分别?他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底了。
悲哀的是,哪怕她这样待他,他也无法恨她,直到这一刻,他心头闪过的想法还是:她没事就好。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他,但只要她没出事就好。
某些绷得紧紧的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回家去好好地睡个觉。
刚走出宴会厅没几步,梁涉迎面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
“梁先生,”对方躬身双手递来一张房卡,“秦小姐邀您去房间一叙。”
梁涉低头一看。
呵,总统套房。
他面无表情:“我不认识什么秦小姐,借过。”
然而对方却没动,仍然维持着躬身递房卡的姿态。
梁涉索性转过身,换了一个方向走,这时冒出另一个保镖拦住了他的路。
前后夹击。
他直接气笑了。
强抢啊?
行,真行。
总统套房。
一别大半年,眼前这个人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没太大区别。
他的眼睛还是很漂亮,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冷淡地看着她。
“秦小姐,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认错人了。”
秦莺望着这张熟悉的英俊面孔,就觉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哪怕是面对冷言冷语。
她主动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
她牵他的手,他抽回,她继续牵,他继续抽回。
她想抱他,被他用手指抵在额头上推开。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梁涉本来觉得自己心肠够硬,可是看到她委屈巴巴的神情,他心里却并不舒坦,竟然又出现了一丝心软。
他索性别开眼不看她——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过了。
他看向别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嘲弄:“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了什么道歉?”
“离开那么久?在下面装不认识我?还是不由分说让人把我‘请’上来?”
秦莺咬了下嘴唇,懊恼地说:“都有。”
其实这不是她想象中重逢的场景。
重逢应该是在芒镇的小屋,或者在京洛的街头。
至少不是在这个觥筹交错的晚会。
他们都足够体面,衣着矜贵。
可是意义不一样了。
她真的没想到会在今晚这场慈善活动上遇到梁涉。
就在梁涉出现的上一秒,张程一正好聊到要给她推荐一位梁姓的男演员,她本来还在怀疑听到的那个发音是否是她太过思念某个人而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