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左右将军的想法,唯有小公主的话,他一定可以听进去!
她虽然已经不是王女足有三载,也早就抛去了从前的一切骄傲与矜贵,可这一刻,那种身为王女要保护子民的使命感,让她再一次抛去了一样东西…
尊严。
‘扑通’一声,连翘跪在了小公主面前,“夫人!我那些族人上有七八十岁的老者,下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孩!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啊!他们也不可能和那伙强盗有任何关系!
求你,救救他们!
我求你!
若是那些人有做出任何危害边辽的事情,我连翘愿意与他们一同…”
“你算什么东西?”
冷漠到极致的声音传来,只让人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连翘早已经哭花了脸,颤抖地转过头,便瞧见男人缓步走来。
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地狱里的勾魂使者,缓缓逼近的索命魔音!
“若是他们做了恶,你死,能换回什么?嗯?
我念你在府中三年还算安分,给了你一线生机,只要暖暖相信你,即便是那些人一口咬定,与你早有联系,老子也将你带来了!
你在,难为她?
恩将仇报的下流胚子!
般莱!”
他大喝一声,房门再一次打开,一个粗犷的汉子便出现在房间里。
“将这个女人带走,听候,发落!”
从始至终,云初暖都没有说话。
哪怕般莱将连翘拉走,她紧紧抱着她的腿,声声哀求。
她垂下眸子,对她微微摇头。
连翘一瞬间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不懂那双黑眸中所要传达的意思,是无能为力,还是…
很快,房间便安静下来。
连翘被般莱拉走,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云初暖抬起眼望向那个面容萧肃的男人。
“夫君。”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软,那样甜,没有任何恼怒之色。
耶律烈顿住。
从两人解开所有误会之后,他素来宠她、纵她,即便是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去天上摘下来。
可今日,他没有。
甚至没有听小娇娇任何为那女人求情的话。
他以为,她会生气。
他甚至不知道经此一事,会不会影响他们夫妻的关系。
所以他后悔了。
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将那女人带到小娇娇的面前。
可是…
她一句抱怨也没有,甚至在般莱将那女人拖走时,没有说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