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番陈词激昂的话,如果依然没有人听下去,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今日让小娇娇气得不轻,也只有今日。
他的温言软语,换来云初暖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觉得,我有点没用,只能在嘴上呈呈威风,倘若真是那位大夏公主,今日恐怕就会动手打人了。”
“傻!”耶律烈轻轻捏了捏她冻红的鼻头,将大氅上的帽子给她戴好,同时在尖巧的下巴上,打了个不是很好看的结。
“若是那位大夏国真正的公主,看到你夫君被骂,恐怕还会心里美滋滋的,又怎么会为我喊冤抱屈?
再说了,你可别说你没动手,那王后生的小畜生,要哭晕过去了。”
云初暖这才想起,她是动了手的!
那时候她脑袋一热,太激动了,也没想到她竟然是王后的女儿。
“啧,早知道我多打几下。”
换来的,是男人爽朗的笑声,“我原本还担心你那慈悲心肠一泛滥,再去宫中给王后和耶律纳兰把脸伤治好,现在看来,那小畜生有一句也没说错,什么锅配什么盖,这样天仙一般的小恶魔,最是适合老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才恶魔!我有病啊,去救那两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之前救连翘,是因为她受伤,全都是因为我好吗?我又不是圣母,谁都要救。”
那肉乎乎的小嘴,此时不满地嘟了起来。
两人牵手走在长长的御路上,聊着天,便很快出了王宫的大门。
原本耶律烈是想让小娇娇坐马车的,可他又想起那个奇异的梦中,他曾经去到过的那个繁华之地。
边辽,或许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让她感受到一些热闹吧。
今晚是三十,边辽的习俗,便是这一天最热闹。
两人一出王宫后,很快便从主街来到了上街。
十里长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整个集市照的通火通明,亮如白昼。街道的两旁店肆林立,有茶楼、酒馆、当铺,门外还有小商小贩口中不停吆喝着,那声音极具穿透力。
只听着,便让人想要上前去瞧一瞧,看一看。
云初暖拉着男人的大手,一双漂亮的凤眸,在通明的灯火之下,越发明亮耀眼,“夫君,我们去那边逛逛好不好?我都来边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带我逛过街呢!”
“是为夫的错。”耶律烈笑着讨饶,“那我今夜,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漂亮的小仙女,一起逛个街?”
“傻样!快走快走!今日我可是要让你的钱包大出血,带够银子没?”
“夫人尽快放,为夫就算带得不够,也能赊账。”
“那倒是大可不必哈!”
小娇娇笑着,拉着他的大手,两人便一起过了桥,来到了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的集市。
想要到处去逛逛,那是不太可能了。
人太多了,走路都要排着队走,更何况肆意的逛了。
只能走到一处之时,停下来看看。
很快,云初暖来到了远远便很吸引她的灯会处。
各种各样的花灯,种类繁多,有晶莹剔透的宫灯,栩栩如生的小动物,还有里面雕着美人跳舞的旋转灯笼。
云初暖小手一指,要了一只小兔子,又要了个旋转灯笼。
之后她又去了卖面具的摊上,买了两个狼形半边面具,一个带在了男人的脸上。
另一个刚要戴的时候,他却拿走了,和小贩换了一张小白兔的半边面具。
“凭什么你是狼,我是兔子?”云初暖不满,尽管这张带着长长兔耳朵的小面具,在她脸上极其适合,她还是觉得很不满。
他却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又暗哑,“因为,狼最爱吃的,就是兔子,尤其还是小白兔。”
若非面具遮着,便能看到小公主的面色有多红。
生怕人家小贩会听到,她在男人的腰间拧了一把。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很快便逛完了整条上街。
哪怕人这么多,加起来的时间也就一个时辰。
瞧着小娇娇一步三回头,凝着上街的模样,耶律烈心里又涌起了一股内疚的歉意,“暖暖啊,边辽是不是太穷了?即便是大年三十,也就只能这么热闹了。”
云初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他,“是很穷。”
正当男人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她却摘下面具,一脸郑重其事地问道:“我可以做生意吗?”
“生意?”耶律烈有些诧异,“什么生意?”
“我发现边辽酒馆、当铺之类的地方有好几处,但是专门卖女人胭脂水粉的店铺却没有,只有在小商小贩那里,有些看起来比较劣质的。边辽穷人自然是多,但是主街之上住着的有钱人,也不少啊,她们难道也会用那种东西吗?”
耶律烈眉头微皱,对于这么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啊。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道:“不,边辽还有一处交易市场,在城门外面,便是周边的其他国家,会拿出他们那边的货物来边辽,以物换物。
我是没有为女人换过什么东西,不过曾经听手下的将士说,那交易市场一月两次,他要赶回家为媳妇换点上好的胭脂水粉,为此那小子还专门提前三天告了假。”
“所以,不仅是那些有钱人家,即便是普通的将士,家中有妻子,也想给她用最好的化妆品对不对?那这个钱,我们为什么要让其他国家的人去赚,而不自己赚呢?”
瞧见小媳妇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耶律烈其实很想直接说,那你试试吧。
不过他担心小娇娇会受到打击,便只能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暖暖,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只是极小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