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
云初暖不敢相信,有朝一日竟然从这个把国家、把百姓,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嘴里,说出这样两个字!
“嗯。”他视线凝着窗外,唇角勾起一丝凛冽的弧度,“大王,要让耶律耀那个狗东西当主将,我做副将辅佐他,呵。”
他的唇角微微颤抖,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听了这话,云初暖只觉得莫名其妙,“丑王子?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哥,连刀都拿不起来吧!凭什么做主将?”
“是啊,我媳妇儿尚且明白的道理,大王他却刻意忽略。”
云初暖的脑子活泛,立刻就发现了盲点,“大王他…是不是想要将你打了胜仗的功劳,给丑王子?所以才让你做副将?你去冲锋陷阵,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聪明!”耶律烈捏了捏小娇娇泛红的鼻尖,“这次,褚庆国出兵不足千人,便是想试探我边辽实力,十拿九稳的胜仗,大王让他去打…”
他说到这里,清浅的瞳仁中溢出一丝苦涩,“我原以为,父亲扶他坐上王子之位,只是稳住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狗东西。
今日之事…我发现蠢的只有我自己。
我那亲妹子死的不明不白,十七年过去了,凶手至今没有一个交待。
那王后身边的一条狗没了,她在大王那里哭一哭、闹一闹,她的儿子便能踩着我的头,顺杆爬上去…”
“夫君…”
云初暖抱着他颤抖的身体。
她知道那位君主,那位大王,那个…父亲,在他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
只是想一想与大夏的联姻,所有人都拒绝之时,是他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哪怕准婆婆不高兴,他想的只是为那个人分忧解难。
可是…
他拼死效忠的人,却从未将他的感受放在心里过。
甚至于两国之战,他都能拿来当做儿戏…
这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士,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啊!
“所以,他才伤了你吗?”
蛮子将军恨恨地咬着后槽牙,“老子让那狗东西拿刀,他不敢接,老子便拧断了他的手!大王觉得老子从未忤逆过他,是因为…”
“我的出现?”
他顿了一下,缓缓点头,却将怀抱收得更紧,“暖暖呀,为夫不想骗你任何事。但你要切记,这与你并无关系,这一场闹剧早晚都会来,只是刚好赶在你到来之后。
本将军是一国将领,可以忠、可以孝,却绝不会拿我边辽百姓当儿戏!
要那狗东西踏着老子的肩膀继承王位,除非我死!”
“不许胡说!你死了我怎么办?以后谁来让本公主嚣张跋扈?你要好好地活着,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