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么会在收到京都戏剧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望着窗外的蝉鸣,静默一夜,无声。
暖黄色调的阳光倾泻而下,从床头柜到她的床头,再到糖糖的发丝。
宛如跳动的精灵,攀上衣角,带上行囊,晶莹的跳跃闪烁在自己所处的房间里。
只不过,这所有的温暖,在盛夏看来,都被镀上了一层暗色的流光。
本该光亮的日子里,有了黑雾。
从此,乌云彻底遮住了她心底的那轮圆月。
……
“姐姐?”
糖糖朝盛夏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放在床边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声音甜甜的,两个酒窝在盛夏的面前晃动。
“没关系哒,以后糖糖推着姐姐跑~”
晃得人鼻尖有些酸。
盛夏侧过眸子,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糖糖的脑袋上,声音尽管被自己极力的克制,但还是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刚说是谁给你梳的头发?”
糖糖顺势在盛夏的手心蹭了蹭,“谢言哥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盛夏顺着视线看去,是江宴清和谢言。
这里是他们之前在小别墅外面搭建的哨塔,此刻正好腾出来让这几个病号住。
“你醒了?”
江宴清将头伸进来,看向里面。
盛夏一把拉过床上被自己掀开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
别过脸去,刚刚没忍住流出来的一滴滚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知道面前的两人就是他们这群被赋予地下城之名的人的救星,盛夏微微侧眸,朝两人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
女孩儿的声音带着一些冰冷的刺痛,但是又极具顿感。
好像是敲着节拍的鼓点,卡在两人的心头。
“不用谢,”江宴清和谢言走进,“腿上的伤口还疼吗?”
盛夏摇了摇头,晃下些许的碎发,在晨曦的相衬下,美的不可方物。
“不疼了,谢谢你们。”
“谢言哥哥!”
“宴清哥哥!”
糖糖扑到两人腿边,一把抱住江宴清的大腿。
有些别扭,但又不好意思让小孩儿松开,江宴清轻轻的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
视线移向盛夏,“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江宴清。”
“我叫谢言!”
谢言在江宴清旁边,冲半靠在床边的盛夏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盛夏。”
盛夏礼貌回应,视线在江宴清的脸上微微停顿。
地下城很黑,没有光,很多东西是看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