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前面过了两个号,不用等了。”他低头确认单子事项,
“去做白带检查,再之后是阴超。”
“……”都还没挨到椅子,她不情不愿重新站起,瞪他一眼,走进妇科诊室做生理样本采集。
好在超声室人满为患,她才得以在等号期间坐下歇息透口气。
周围人潮涌动,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涌在心底,有点堵闷,还有些压抑发涩。
身边的空位上,男人高大身影落座笼罩,她有点赌气地转向另一边,不搭理他。
宋言祯望着她侧脸,未置一言,周身弥漫安静气场。
从略高的视角看过去,贝茜别扭地坐在他身边,双手插着外套兜。
头顶高扎的蓬松丸子头微微松散,素净瓷白的小脸缩在黑色高领毛衣下。
低着脑袋长睫轻垂,连那双漂亮眸眼也遮起,不时紧抿的唇角推挤些微脸颊肉,曝露出她的愁思。
她看起来,很需要被拥抱。
宋言祯低头,从手提袋里拿出唯一被她抢救下来的鹅黄色婴儿毯,默然而轻柔地围盖在她的腿上。
那就……让宝宝替爸爸抱一抱妈咪吧。
感受到熟悉的柔软包裹在身上,贝茜禁不住颤抖了下。
妇产科周围走动的自然大多都是孕妇,来往的夫妇脸上带着笑。
也有无人陪同的孕妇,挺着肚子独自来产检,贝茜目视着心生不忍:“都这个月份了,自已一个人多不方便啊。”
宋言祯在旁凉淡接话:“以后我们没有孩子了,不会有这种烦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贝茜蓦地紧了紧小毯子。
四周的嘈杂挤不进两人间的沉默。贝茜又萌生了逃意:“我还没吃早餐,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宋言祯瞟见她在毯下不停抖动的腿,缓慢陈述:“已经孕7周,只能人流,需要禁食。”
“今天就流吗?”她抱有侥幸心理。
“下午就流。”
“水也不能喝吗?”
“嗯。”
一字一句对答,像告诫,时间将近,孩子即将不属于她。
可是…
可是……
“我要喝热拿铁!”她冷不丁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宋言祯稍愣:“现在不行。”
“买来放着术后喝不行吗?”贝茜斩钉截铁,“我要喝!!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买。”
“快点去!!”她再次催促。
宋言祯迟疑了片刻,视线不明地凝视她好一会儿后,最终,低声松口:“好,我去买。”
随即将手里的检验单放在她腿上,叮嘱一会儿做阴超的注意点。
“知道了,快去。”贝茜胡乱应下。
宋言祯走了。
她本觉得他碍眼,他事无巨细的样子,他冷静到有些冷酷的样子,无不给她本就不坚定的心蒙上一层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