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怪一个姓钱,一个姓沈。
清楚再问下去就真的不礼貌了,何况对别人的私事贝茜也并不好奇,她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很快转回正题:
“那以后免不了要多麻烦沈先生,请问可以给我一张名片吗?”
沈澈没立刻应允,但也没马上拒绝。
只是贴心地引着她走进演奏厅。推门进去直接就是二楼,而钱青正在一楼下面的礼堂舞台上,即将结束今天的钢琴授课。
想下楼的话,只能走两旁的双螺旋步梯。似乎是想起什么,沈澈这时低头瞟过她脚上的小白鞋,思忖道:“上次听说你……怀孕了。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扶你下楼。”
贝茜闻言也扫了眼步梯,自然没什么在意,“没关系,我没问题的。”
“或者,你直接加我。”他忽然又在这时回答了她的上一个问题,
“今天有些不凑巧,我父亲的私人授课是满档,下次你来之前可以先联系我,我会帮你们提前安排好见面时间。”
他在这时拿出手机,没给她留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将整个私联流程安排得十分自然得当,不逾越边界。
当然,贝茜本身今天就是冲着钱青来的,如果能有更近更可靠的门路接近他,那么她不该、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便利条件。
贝茜也连忙掏出手机,加上他,又发了自己的手机号过去。
随即抬头看着他牵起嘴角,礼貌笑道:“那之后就要麻烦您,赶在钱青教授离开沪市之前,务必安排我们见一面。”
她将手中提前准备的资料双手递给他,“这是我们本次项目的相关资料,也一起麻烦您转交给教授,如果教授本人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回去将其他更详细的项目内容发给您。”
“谢谢您沈先生。”她笑得礼貌又动人。
沈澈接过她的东西,低眸久久地注视着她,眼神晦涩莫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贝茜以为他不会在说什么。正打算道别,却不料男人没由来地再次开口,“其实……”
贝茜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听到他欲言又止:“没什么。”
贝茜不自觉疑惑,心脏砰砰撞响。
“阿澈。”又见他低头笑了声,告诉她,“叫我阿澈就好。”
“啊好……”贝茜有些迟缓地点点头,唤他,“阿澈。”
“嗯。”他慢慢垂眸应下。
这时,楼下钱青教授的私人钢琴课已然结束,他抬头望见搂上的两人,招呼沈澈:“小澈,这架三角走调,下来试试音。”
贝茜听到钱青的话,转头礼貌地朝对方微鞠躬,是对这位老艺术家的礼貌与尊重。
“你快去忙吧。”贝茜朝身旁男人挥挥手。
“好。”沈澈应下,转身下楼之前告诉她,
“等我联系你。”
贝茜连忙点点头。而后看着男人步步平稳地迈下楼,走向中央舞台,落座在那架如玉无暇的白色三脚架钢琴前,试音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