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宋言祯早就到家了,宋言祯没叫醒她。
当她醒时,卧室昏黄幽微,所有窗帘被拉得严密不透光。
从贝茜平躺的视角向上看去,只有一盏壁灯暖光摇曳,光线迷迷朦朦,模糊的人影晃荡在她不清醒的睡眼。
然后是一条长款丝巾,缠着她的两条纤细手腕,缚在床头柱上。
长巾打了个不至于让她痛,但也无法抽离,挣脱不开的蝴蝶结。
“唔宋言祯。”贝茜没有感到不适,反而陷在床褥中,有种放松的贴触感裹在身体上。
男人坐在床边,掀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凉淡:“醒了?”
“嗯嗯嗯?”她动了下,这才醒神,发觉自己手被软巾铐住。
低头往下一看,只有一张薄薄的丝毯覆盖在身体,从胸口盖到大腿,底下空无一物。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那么舒服,原来是裸睡?!
宋言祯一直就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妊娠油,正往手心倒入油液,合掌搓揉后,掀开丝毯一角,伸手进入。
冰凉的油料触及她小腹皮肤的瞬间,贝茜来不及思索,猛地全身一颤。
“好凉!”旋即下意识想要蜷缩收紧核心,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凉感。
却骤然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髋骨。
“已经搓热过了。”男人声音不高,有些沉,告诉她,“忍着点。”
他纹络深刻绵延的手掌,带着稍许揉开的油,开始在她小腹上轻缓打圈涂抹。
动作说不上轻柔,透出力度,但不伤人。
温热指腹会很好地照顾到她耻骨附近的边角位置,以确保妊娠油均匀融进她每一寸细嫩皮肤。
今夜的男人总是冷着脸。
连带着油的凉意,她又瞧了眼他沉甸甸的脸色,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不得劲。
她又想起回来前,在艺协空旷演奏厅里的那个吻。
将宋言祯身上的强势凌人展现得淋漓极致。
谁知道现在把她绑起来又是几个意思?
“你干嘛绑我手?放开我啦。”
就算已经做过一些亲密的事,但他这样毫不遮掩地照顾她的身体,她还是会羞得没法见人。
他没答,反问,
“你今天不好好吃药,就是为了去找他?”
“找谁呀?”
“你看着他弹琴移不开眼的那个。”
她说出那个名字:“沈澈?”
“沈澈。”他重复一次,“你喜欢那样的?”
贝茜懵了下:“什么跟什么呀?”
“你去找他,做什么?”他又问,手掌继续向下,抚掠过腰际。
贝茜扭了一下,想避开这阵令人瑟颤的触摸,却又再次被他按定:“不是为了去找他只是为了工作,正好碰上。”
“碰上,为什么一直在看着他?”
他的手滑到了大腿外侧,这里是最容易长妊娠纹的地方,所以需要格外手法细致地抚触。当然,这也是她全身无数痒痒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