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诚实,我也失忆了,我肯定会什么都告诉你,不会瞒着你,你懂吗?”
等她呼吸逐渐平复,他抽了张纸巾,托起她下巴,将她脸上泪痕一点点擦拭干净。
“懂。”他说,“但真没对你生气。”
“是我,还欠你句对不起,”他拭她的脸,指腹擦过她哭红的眼角,低声,“原谅我今天不冷静的亲吻,嗯?”
贝茜没品出来其中有没有温柔,但总是十成十的仔细。
“哦好。”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他哄好了,还是他原本就准备为此道歉。
总之这样的宋言祯还是挺少见的,错了就道歉,还是挺乖的,对吧?
他又解释,尾音落入平常的清冷:“不过妊娠油要按时涂,不然以后会痒,会留痕。”
嗯
他的弱势突然这么一下就结束了。
还有点不知所措呢
贝茜还眼睛睁圆又微微压出里面的水光潋滟,像猫系:“你刚刚那样,还不如直接叫醒我”
“还有。”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又占据强势上风,“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先告诉我。”
贝茜的睫毛扫在他手掌:“为什么?”
“你是我老婆,带着我的孩子,我赌不起任何万一。”似叹非叹,模棱两可的诚实。
“为什么赌不起?”贝茜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又有点昏昏欲睡,漫无目的地问他。
宋言祯默了片刻,收紧怀抱,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落手在她背上缓慢地安抚,
“因为小贝贝比你乖多了。”
贝茜把脸埋进他肩窝,偶尔抽一下鼻子,吭声不服:“你的儿子,怎么可能乖?明明脾气很坏。”
宋言祯手一顿:“凭什么说是儿子?”
“瞎猜的呗。”
“猜的不准。”
“本来就是一半一半可能啊!”她惊叫。
他不听:“没可能。”
“你是不是发神经了?”贝茜在昏昏欲睡骂他。
其实贝茜觉得挺正常的。
她是指,沈澈的事儿。
沪市就那么大,呆过同一个圈子,能走的出路也大同小异,从前的经纪人摇身变作钢琴新秀,她对此抱着尊重祝福的心理。
总不见得只准她自己曾被捧上神坛,就不容许别人靠才华出人头地。
刚好还能靠着这点交情牵线搭桥,已经是很赚了。所以她也并没有深入研究沈澈。
自演奏厅一别,沈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消息动静,应该是牵线的部分不太顺利。
贝茜急不来,在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对她而言,也只不过是有不同的人伺候她。
而对宋言祯来说,他的生活状态和从前大相径庭。她的习惯甚至在玷染他的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