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卧室,她就发现婴儿房正大亮着灯。
贝茜悄声走近,还没来得及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几人低语交谈的声音。
贝茜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安静看着。
里面,宋言祯正在两名育婴师的指导下,亲手为宝宝洗澡。男人完全不像平日照顾她那般得心应手,动作生疏之下,难掩新手爸爸的笨拙感。
“宋先生,您需要托稳婴儿的脖子,再慢慢冲水。”育婴师在旁指挥。
一米九个头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矮凳上,长腿蜷着,按照育婴师的教授用小臂托住小男婴的脆弱后颈,骨感修削的大手攥净婴用小方巾的水分,举止生涩地盖在宝宝肚脐上,慢慢往上面撩着温水。
“这样么?”男人半垂着头,口吻认真而谦逊,“这样他会舒服么?”
育婴师温和回道:“您不必这么紧张,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只要孩子不哭就是舒服的。”
他极具耐性地为孩子冲干净身体,然后学习用浴巾如何包裹小婴儿的身体,
向来从容不迫的成熟男人,面对新见面没几天的儿子,竟有些无从下手。肉眼可见地不太敢碰婴儿柔软的身体。
但又斥足专注,难能见到倨傲清高的男人这样放低姿态。
最终宋言祯还是担心会冷到孩子,于是暂时放弃这项浴巾包裹婴儿的高难度教学项目,将孩子小心翼翼交到育婴师手中:“你们来吧,这个,我再认真学一次。”
女性育婴师三两下将婴儿包裹得严严实实,另一名男育婴师配合默契地推来尿布台,将宝宝放上去,然后交接给宋言祯,问他:“接下来是您最近每晚学的内容,要都试试吗?”
“好。”宋言祯点头应下。
之后贝茜看到丈夫洗干净手,细心地搓惹手掌,从男育婴师手中接下婴儿身体乳,为宝宝一点点细致入微地涂抹身体,就像平日为他的妈妈擦身体乳那样耐心。
然后是带尿不湿,穿上小巧的连体睡衣,不同于给宝宝洗澡,这一系列手法显然他已经通过无数次实践后,变得熟能生巧起来。
这时,小婴儿不知道为什么,“哇!”地响亮一声哭了起来。
宋言祯猝然愣住,她甚至从这个男人的背影里看出慌神的感觉,原来他也并非事事游刃有余。
别说宋言祯,贝茜都吓了一跳。
孩子出生那天,她在手术台现场都没听到孩子有哭得这么响。
宋言祯伸出双手,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碰这一小只儿子。
只能放轻声音,低头极尽慈爱温柔地哄着:“小顺不哭,乖乖,爸爸在。”
照片
“先生,您可以按照我们昨天教您的方式,试一下孩子是不是饿了。”
宋言祯闻言,从旁边抽过湿巾擦干净手,修长食指探过去点了点宝宝的嘴巴。婴儿立马不哭了,小嘴巴跟着爸爸的手指啄,明显是想饿了。
“也教一下我怎么冲奶吧。”贝茜半倚在门口,弯唇道。
屋内众人齐齐转头望向她,两名育婴师礼貌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