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堆积,在院内白晃晃的探照灯直射下,亮如镜面。
反照出豪车后门被人从外恭敬开敞。
一只漆黑铮亮的男士皮鞋从容迈下来。
外侧,早已在雨中等候多时的院长及两个主任纷纷躬弯腰身,说尽客套话:“宋少,没想到您这么晚还赶过来,一路辛苦了。”
宋言祯从车内下来,黑西装平整周正,外罩暗红色呢绒大衣,衣摆长及踝处。发型精致,肩宽平直,身姿修拔笔挺,斥足明锐昂扬的气质。
旁侧,肖策沉默跟上来为他撑开硕大黑伞。
“事情办好了?”宋言祯森冷挑眼,却未曾施予目光。
院长连忙起身堆出笑脸,“您放心宋少,手续绝对齐全,像他这种带有危及社会安全性的精神分裂指征,这辈子别想走出这里。”
宋言祯半眯起眸子,冷嗤,没出声。
肖策开口:“带路吧。”
院长及主任三人忙作“请”的手势,走在斜前方,带路引领。
这间精神病院是沪市最早期的,自然也是最老败衰破的一间。
新院早就搬去了市里,剩下老院住着些不方便挪动的、年事较大的精神病号。
楼内处处灰暗阴潮,消毒水中混合陈腐霉腥的刺鼻怪味,挂灯生锈,墙体泛黄。
转入走廊尽头唯一一间装有防盗栏的病房。
沈澈正垂着头,抱膝蹲在墙根。
这时,湿濡的软节虫体从他脚边爬行蠕动,被同屋的病人发现,立马跑过去捏起虫子。疯癫的独眼男病号嘻嘻笑着,在沈澈面前对着虫子吐口水。
“滚!滚开!!”沈澈突然爆发,站起来狠狠推搡独眼男。
独眼男被猝不及防地袭击,身子重心后仰,嘴里立马嗷嗷啊啊地爆出尖声怪叫。
在他将要摔倒之前——
一只苍白的手转瞬大力扣住他的肩头。
独眼男被迫站稳脚跟,又被后方男人强硬地拨开身子,让路给身后高他一头的矜傲长影。
“沈澈,患者。”宋言祯居高临下,垂眼不带感情,平淡描述出他的症状,“攻击性持续增强。”
听到来人声音,沈澈迅速抬起头,一眼望见宋言祯的刹那,他像疯了的狗一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却被肖策拎起伞骨直接敲跪在地,压根近不了男人的身。
“宋言祯,你这个恶魔,你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还来干什么!?”沈澈试图从地上起来,可做不到,单侧肩头正被肖策执伞狠狠压制在地。
“来看看你的病情。”
宋言祯挑眉,弯唇诡笑,“我就知道,你非常适合这里。”
“你这个牲口!!你根本就不算个人,为了一己私欲用尽肮脏手段!”沈澈死死瞪视着他,目光充满恨意。
“当年你把我逼走,破坏我跟茜茜的家庭,就是为了把茜茜从我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