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眼贝茜,“还有你,把他的点读机还回去。”
给儿子刷好牙,宋言祯把他送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回来时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在她身边躺下,床垫微微下沉。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小顺睡了?”贝茜小声问。
“秒睡,被妈咪欺负累了。”宋言祯声音带着清浅笑意。
“都说那是在玩了!”
又安静了。
“宋言祯。”贝茜翻了个身,面对他。
“我在。”
“我是不是……真的有点欺负他?”她声音闷闷的。
宋言祯也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知道还问。”
“我控制不住嘛。”贝茜踢了踢被子,“他冷冷拽拽的样子,跟你以前一模一样,我就想……”
“想什么?”
“想压过他。”贝茜老实交代。
宋言祯低低笑了一声。“那你压过没?”
“哪里舍得来真的啊?”她气哼。
一夜月意暝朦,风清韵朗。
或许是得益于爸爸妈咪的先天基因优势,加上后天由宋言祯亲手制的、科学严谨的育儿计划,以至于将将两岁半的小男童,稍稍踮脚就可以轻松够得到父母卧室的房门把手。
但他没有直接开门进去。
因为他牢记着爸爸说过,进父母房间要先敲门。
即便在他这个年纪,尚未理解敲门的意义是什么。
“叩叩叩——”
“叩叩——”
“……”
在经过连续五次的敲门后,依旧没得到房内的回应,小顺稍稍皱了下小眉头,转身趴在廊杆上,对着楼下客厅正在收拾他们母子行李的宋言祯喊道:
“爸爸,妈咪不给开门!”
楼下男人低眸扫了眼腕表,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应了儿子一句:“可以进去叫妈咪起床。”
“哦。”小家伙得到允许,回身打开房门。
卧室内,窗帘遮光性效果极佳,视野里一片昏黑。
但小男孩半点没慌,下意识放轻脚步,摸索着墙面借着声控地灯的暗黄光影一路小心走到床边,生怕踢到什么东西吓到仍在熟睡的妈咪。
成功走到大床边,小顺伸出小手摸了摸贝茜的脸颊,确认了半天,才小小声自己嘟囔一句:“嗯?妈咪没戴眼罩……”
于是小家伙熟门熟路地找到旁侧开关,按下,同时两只小手分别挡住贝茜的双眼,以免窗外大亮的日头天光斜射进来,晃到妈咪的眼睛。
伴随天鹅绒叠层厚重窗帘缓慢对向滑开,阳光灿然透进来,小男孩的稚嫩声音在贝茜的耳边响起:“妈咪,起床了。”
年轻的母亲仍然紧闭双眸,不理儿子。
“妈咪起床,我们要准备出发了。”小家伙还算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