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的良心在她的身体里苦命挣扎,何迢迢只能用力把它按下去,自我安慰道:“没事,这是被迫的。之所以坑了巴卡莱卡,也不过是想要恐吓他,从而保护自己罢了。”
反正他也没有受伤,甚至自己还免去了他挖矿的苦难。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她用钥匙打开挂在铁栅栏门上的门锁,越往上走,越是昏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路上完全没有别的灯具,全靠地下室入口处的声控灯照明。
洞汀从她的肩膀处探出脑袋,调侃道:“怎么了?何老板,你不会怕黑吧?”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在想事情。”
自己的步伐确实变慢了,她加快脚步,踩到最后一阶楼梯上。
正午的阳光穿透了玻璃窗,在空气中投影出一条光亮的“通道”,好似神明降临人间。
她的森林猫蹲在光斑里,很不高兴地“喵”了一声,气呼呼地用屁股对准她。
何迢迢猛然想起:上楼的时候太着急,把这只猫忘餐厅里了。
她蹲下来,用手戳戳棉花糖一样的猫毛:“你不会自己跟上来嘛?”
森林猫动动耳朵,用小拳头轻轻地砸何迢迢。
何迢迢握住森林猫的棉花拳头,直接把它提到了怀中:“下次自己跟啦,走,我们继续看监控。”
又看?
森林猫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用猫爪推了一下何迢迢。何迢迢非但没放开它,甚至搂得更紧了一些。
猫猫:“……”
行吧。
很快,两个人就回了房间,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无聊地盯着九个监控屏幕换来换去。
这一回,何迢迢没看见什么神秘来客,也没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无聊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森林猫:“你想成为宇宙的王,还是想要大家都喜爱你?”
森林猫敷衍地甩了一下尾巴尖,表示自己听见了,但是懒得回答。
何迢迢不放过它——她把它按在膝盖上,使劲挼了一把肚子,又把手指插|在长长的毛发丛林之中:“快点选。喵一声就是第一个,喵两声就是第二个。”
森林猫“喵喵喵喵”了数十下,仿佛是在骂人。
何迢迢板着脸,揪住一撮长毛,把它们搓在一起,揉出一个尖角:“快点。”
森林猫整只猫都抖了一下,鲜艳的小舌头舔了一下鼻子,叫人无端想起怎么都教不会学生的无奈教师。
“走好眼前的路,别想那么多。”他说。
何迢迢的指尖停在自己揪出来的一撮毛上,垂着眼睛默默无言。
她的猫,好像说话了——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的何迢迢,内心被搅成了翻滚的洗衣机。
她惊叫一声,直接把猫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被丢出去的猫猫:我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