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听到她这话那叫一个气呀。
这是威胁他,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他不能拿她怎么办。
彦儿在她手里,他要是妄动,彦儿可怎么办?
估计这大胆的郑清容就是吃准他这一点儿,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真是乡下来的,粗鄙不堪,改日上朝定要参她一本。
“这就是你的赔罪?”相比定远侯,符彦这个人质更显得镇定自若,甚至还过问她升官之事,“竟敢利用我,把我当作你升官的垫脚石,郑清容你好得很。”
昨日定远侯回来后就带回了郑清容检举刑部司等人,被皇帝提拔为主事的事。
他前后一联系,不难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之前说什么有杨拓和罗世荣罩着,都是幌子。
目的是想通过他在皇帝面前露脸,真是好算计。
郑清容手上动作虽然恶狠狠的,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哪能啊小侯爷,来,摸摸你的心,咱扪心自问,前儿个你吐血,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卧病在床难以下榻吗?”
说着,她当真去拉他的手。
符彦怒目圆睁:“放肆。”
他那么爱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不经过自己的允许碰他的手?
但郑清容想做的事,哪里容他拒绝。
任由他再怎么反抗,还是摁着他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上。
瞧,又是“放肆”。
什么放肆不放肆的,反正她在他面前放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差这一回。
摁着符彦的手,郑清容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小侯爷,我可没有白借你的势,你吐血之后难道没有觉得浑身通畅,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吗?”
符彦原本还和她较劲来着,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没了动静。
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也能清楚感受到是吐血之后才有这样的改变。
但他不想把这种变化都归功于郑清容。
谁让她得罪了他?两次都让他铩羽而归。
真是太丢脸了,所以他宁愿在榻上装病也不愿出去见人。
郑清容再道:“小侯爷,礼尚往来,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要再闹脾气了好不好?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是不是,交个朋友行不行?”
好不好?是不是?行不行?
如果抛开她拿着荆条的动作,这语气更像是哄孩子。
符彦哼了一声:“谁是你朋友?你让我摔下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吐血的事他可以不计较,毕竟他也是受益方,但是摔马的事他不能轻轻放过。
这么多人看着,让他小霸王的脸往哪里搁?往后还怎么在那些世家子面前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