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致显然是知道西凉那边准备在她身上动手脚的消息的。
说不定这个消息就是眼前这个叫仇善的人查探到的。
思及此,郑清容不由得看向沉默的仇善。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比划了几个她看不懂的手势。
郑清容看不懂手语,便示意他没事。
目光落回到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二人身上,郑清容觉得意外的是,既然提前得知这个消息,为何今天还要特意出宫来给这些西凉人机会?
只有一个理由解释得通,那就是今日宝光寺一行真是专门给她设下的局,给她铺路呢。
先前信中说的“好前程”就是这个吧。
安平公主以自己为饵,含章郡主亲自上阵,这是直接把饭嚼碎了喂到她嘴边,都不用她再动的。
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做事总是有舍才有……
姜致抚了抚鬓发:“郑大人怎么来的,想必应该也有安排了吧?”
她和皇帝来宝光寺祈福,除了禁军,带的人都是特定的。
郑清容并不在其中,却敢来赴她们的约,那就说明她应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能从扬州一路走到京城,又能从一州佐史做到刑部司主事,她不信她这么莽撞,什么都不做直接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有劳公主挂念,都安排好了。”郑清容笑道。
她今日在侯府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可不是一时兴起或者胡乱作为。
从她踏进侯府那一刻,她就在为今日的会面铺路。
手持荆条闯符彦的房间,激他跟自己赛马,这一路上可都有人看见了的。
卢侍郎既然有意让她参与泥俑藏尸案,对她这边应该是有所关注的。
跟着她一起去侯府赔罪的人被扣下了,想必卢侍郎那边应该已经接到消息。
算了算时辰,小侯爷也差不多回去了,消息传开,卢侍郎那边估计很快就会赶来。
有符小侯爷做证,外加卢侍郎做保,她的理由很充分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公主的腿好了?”想起昨日安平公主还是坐着轿辇的,今日便能下地行走,和常人无异,看不出半点儿异样,郑清容不由得问了一句。
姜致莞尔:“原本事情没办完之前,是暂时好不了,不过为了迎接郑大人,当然得提前好。”
这话说得。
郑清容失笑。
还能开玩笑,看来伤势还好,不算严重。
“宫女太监很快就会回来,不如现在开始?”姜致询问她的意见。
虽然人都被她借口调离了,但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回来。
她们得在那些人回来之前行动。
郑清容颔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