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收了笑,川录闲走过来蹲到她面前,拖鞋放到身边,伸手帮她脱鞋。
脑袋上一团头发支棱着,施听云一时意动,伸手碰碰。
动作很轻,川录闲没感觉,手上把她的鞋子放到一边,再握着细瘦的脚踝穿进拖鞋。
“川录闲?你回来啦?”
一道糯声传来,是唯因的声音。接着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正从卧室出来。
施听云正要收手的动作一顿。
指尖颤了颤,随后往下落,勾住蹲在她身前的人脸颊边的碎发往耳后撩去。
“师父。”川录闲没抬头,语调里含着抗拒。
挑过她的耳垂,施听云彻底将手收回。
脚步声停住,唯因走到客厅,揉着自己被睡乱的头发,睁着不太清醒的双眼,勉强辨认出现在不是在梦里。
看见沙发上的人,她迷蒙着唤:“施总?”
和施听云说话真的很烦。
川录闲起身,走到唯因面前。
在她身前半步位置站定,川录闲微微低头,看着她:“我给你发消息了,没看见吗?”
声音放得很低,目光的落点在唯因的眼底。
消息?唯因回过神来,双手在身上摩挲两番,想找手机,上上下下都摸遍了才反应过来手机放在卧室,出来的时候没拿上。
动作顿了顿,继而右手虚握住左手手腕,脖颈微扬,嗓音还是刚醒转时的糯:“我刚睡觉呢……”
这样。川录闲心下了然,却站在原地,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
静默两秒,她补上:“我师父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我们家?唯因眼眸闪了闪。
“啊……”她动动右手,左手腕上即刻出现很轻浅的一道红痕,“我知道了。”
这也,只能说知道了吧?尽管川录闲说的是“我们家”。
见她这样说,川录闲轻抿住嘴角,点点头,转身往施听云的方向去。
提上换下来的鞋到玄关放好,她再度折回,唯因已经坐到沙发一边,拿了个苹果在咔嚓咔嚓啃,施听云跟她打完招呼后将大衣脱了下来,此时正搭在沙发靠背上。
“师父,我这儿还有一个空卧室,不过比较小,要不您住主卧,我去那个小房间。”说着话,川录闲在沙发边缘坐下。
施听云摇摇头:“不用,小房间足够了。”
“嗯,”川录闲应声,思索两秒,又起身,“那我去给您铺床。”
“现在吗?”
“您、您不用休息吗?还是现在就铺吧。”
看着她抬脚欲走,施听云眼睫扇了扇,神色活络道:“我听你的。”
“我……”川录闲张张嘴,再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