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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欲言又止最动听 余姗姗 > 第74章(第1页)

第74章(第1页)

李媛宠溺地捏捏她脸,“新的一年,祝我们念念平安健康,事事顺意!”

“我的呢?”陈词问。

“你也有。”李媛笑着把红包递给他,顺嘴添了句:“祝你新的一年快快脱单,抓点紧,别老让我们操心。”

陈词低头看了看红包,笑了声:“今年厚度可以啊。”

一家人扯了会儿闲篇儿,无非是明天去爷爷家带什么礼物、几点出发。李媛掩唇打了个哈欠,陈文泓看看时间,“不早了,都上楼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时予安站起来,把俩红包往兜里一揣,跟爸妈道了晚安,转身上楼。陈词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踩楼梯的节奏跟她差着半拍。这几年北京不让放炮了,除夕夜静得跟平常似的,搁以前,这会儿外头早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了。

楼梯走到一半,陈词叫住她,“念念。”

时予安转身。

陈词走到她跟前,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往她手里一塞。

是个红包。

“我的那份儿,新年快乐。”

时予安还没反应过来,陈词已经越过她往上走了,背对着她,步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陈词上了二楼,拐进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时予安在楼梯上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屋子。

兜里揣着三个大红包,她靠坐在床头,摸出来一个一个看。爸爸的,妈妈的,最后才是陈词那个。

红包封得很简单,她轻轻揭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就一行字,是陈词的笔迹:新年快乐,岁岁无虞!

时予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把钱和纸条重新塞回去,往枕头底下一压,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翻了个身,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一帮发小攒局,吃完年夜饭又去唱k,闹到后半夜才散场。她喝得有点多,脸红扑扑的,走路都打晃。

陈词想扶她上车回家,时予安不让,抱着许归忆不撒手,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不要哥哥……”

陈词弯腰看她。他那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领子上落了一点雪,时予安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就盯着那点雪看,不敢看他的眼睛。

“醉了?”

“一点点。”

陈词挑唇笑了,也没多问,只确认:“真的不要哥哥?”

她斩钉截铁地点头。

陈词又笑了,他站直身子,手插回大衣兜里,像两人小时候闹别扭那样对她

说:“成,你走吧。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他嘱咐许归忆把时予安送回去,自己开车走了。时予安和许归忆站在马路边等江望开车过来,许归忆问她:“为什么不愿意让词哥送?”

夜里风凉,吹得人酒醒了一半。时予安沉默许久,说:“我害怕。”

许归忆一愣,“怕什么?”

“我怕在我有点醉的情况下,不能很好地掩饰住我对他的喜欢。”她挤了个笑脸。

许归忆看得难受,攥了下她的手,“念念,这么多年,你没想过告诉他吗?”

“想过,怎么可能没想过。”时予安勾了勾唇角,自嘲道,“我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告诉他的画面,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用什么样的语气,他如果答应了怎么办,他如果拒绝了怎么办……我想得可全了,连他拒绝我之后怎么圆场都想好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我下不了决心,我一遍一遍地想,又一遍一遍地推翻。想得越多,越不敢说,于是反反复复,只能自己折磨自己。”

许归忆看着她。

时予安低下头,“我承认,我是个胆怯又懦弱的人,一边害怕告诉他之后连兄妹都做不成,一边又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呢?没办法,面对他,我总是瞻前顾后。”

她故意说得轻松,许归忆却听得心疼。她望着时予安,突然想到塞林格先生在《破碎故事之心》中写的一段话:有些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不过,比起“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许归忆更喜欢另一种翻译:爱是刹那间的悬而未决。

她觉得这个比喻挺准的,那种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感觉,那种伸出手又缩回来的感觉,那种明知道往前走一步可能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往前探一探的感觉,就是爱情。

一辆车拐过来,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不是江望。许归忆思索片刻,说:“念念,你可以试着勇敢一点,别顾虑那么多,你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怕什么?”

“正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才怕啊。”时予安轻声道,“十一,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甚至会想,我们是亲兄妹或许情况会更好一点。情分没了,至少还有血缘作羁绊,不会彻底变成陌生人。不像现在,一旦说破,我们就再也无法假装风平浪静了。”

没有血缘作羁绊,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她将没有任何退路。

她其实不知道陈词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有时候她觉得他就是拿她当妹妹,揉头发、开玩笑,都是哥哥对妹妹该做的事,可有时候她又觉得,他对她跟别人不太一样,至少他对另一个妹妹陈亭曦没有这么好。

时予安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喜欢一个人喜欢了这么多年,连说都不敢说,怕这怕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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