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下朝回来,在路上就晕过去了,所有人吓了一跳,连忙去请太医,太医院当值的全来了,包括常苏木。
得出了结论是——
被陛下传染了。
既是相同的病,自然就是让常苏木继续治,除此之外,宫中上下吩咐消毒防疫,以求别传染开去。
宋慧娘挂心着王禅的处置问题,想见到郭云珠,郭云珠却派人回绝,说怕把宋慧娘也传染了。
宋慧娘据理力争:“若被传染了,今日我也该和郭娘娘一样病了,既然没病,说明我不会被传染。”
这个逻辑显然不是那么站得住脚,但因为宋慧娘太过于坚持,终于还是得以进了寝殿,见到了正躺在床上休养的郭云珠。
郭云珠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内侍,正战战兢兢地跪坐在床榻边上,捧着折子念个郭云珠听。
“……私自出宫,孰为不智,古语有云……”
宋慧娘听到几句,仿佛是在指责出宫的事,便听郭云珠道:“施籍于门,不是施借,舟楫之危,不是舟木,怎么,不认识就念一半?”
小内侍跪倒在地:“奴才愚钝,娘娘恕罪。”
郭云珠已经看见宋慧娘了,一看见宋慧娘,平稳了两天的心跳又蓦地乱了,这两天她时常想起宋慧娘来,想到最后,心烦意乱,且越发地觉得这人奇怪了。
一个普通农妇真能如此?
她不耐地便冲那内侍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折子就放着,等会儿孤自己看。”
小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郭云珠捏了捏鼻梁,眉头紧紧地皱着。
因在病中,皮肤更显苍白,只脸颊酡红一片,双眸湿漉漉的,带着疲惫迷茫,醉酒一般。
宋慧娘便顺手倒了杯温水,坐到床边,递到郭云珠嘴边道:“我来帮你念吧。”
郭云珠看着宋慧娘如此自然地坐在她的床上,一时没说出话来。
正准备搬椅子给宋慧娘坐的兰渝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此时还该不该去搬椅子。
沉默了有一会儿,郭云珠凑过去喝了宋慧娘递过来的水,道:“不用,等我睡一觉就能自己看了。”
兰渝就没搬椅子,退到了外面。
宋慧娘颇为担忧地望着郭云珠:“你该好好休息,政务放几天先不处理,不行么?”
郭云珠哑然失笑:“自然不行,今日不处理,明日又会有新的事务,一天一天堆积起来,就怎么也处理不完了。”
“不是还有前朝的大臣们么,杨相他们,不是也能帮忙处理么?”
“阁老们自是愿意代为处理,只是若全权交给他们,那我距离被废也不远了。”
这么说完,自知失言,骤然噤声看着宋慧娘。
宋慧娘亦不说话,两人面面相觑。
宋慧娘也是被郭云珠的直白吓到了,难免想,自己在装傻,难道,郭云珠也准备在自己面前装傻?还是在试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