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渝瞪大眼睛,像是没理解似的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好像在说——亲?哪个亲?
郭云珠从这神情中已察觉出不对劲,忙道:“想亲——那就不对劲了,对吧。”
兰渝点头:“是,那就不对劲了。”
郭云珠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惊涛骇浪——
是,她早就该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是不对劲了。
此时她坐在宋慧娘的面前,又想起昨夜和兰渝的对话来,目光不觉往那水润饱满的唇上瞄。
那唇瓣如牡丹吐蕊,娇艳粉透,郭云珠每次望去,都会想起自己在昏暗迷蒙之中,感受到的那柔软与水润,紧随而来的,是从舌尖蔓延开去的酥麻与萦绕鼻尖的馨香。
仔细想来,可能是因为那夜来信头脑昏沉竟亲吻了对方,才导致得了眼下的癔症。
是的,这肯定是种癔症。
宋慧娘不仅是地坤,还是霁然姐姐有肌肤之亲的妻子,她与对方不仅从天地自然上不合在一起,在人伦规矩上也不该在一起。
可偏偏,从前她还能想着躲一躲远离对方,如今确实连一天见不着面内心就焦灼不已了。
病入膏肓。
喝点药能调理好么?
郭云珠正这般想着,宋慧娘开口道:“说起来,燕使来了,那得胜归朝的大军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郭云珠勉强回:“啊,嗯,是。”
“郭大将军也要一起回来吧?”
“嗯。”
“此番大胜,定要多加封赏诸位有功之臣。”
“嗯。”
“那封赏到时候应该一起封吧,我能先替何媪媪讨个赏么?”
“谁?”
“……何谨。”
碰上宋慧娘疑惑的目光,郭云珠终于凝神道:“是,如何,她若不想做内官,也可以调到前朝去。”
这次何谨立了大功,足以洗刷掉她身上原本因连坐而带来的罪责,让她以一个“干净”的履历去入朝为官。
昨夜在“教室”之中,宋慧娘同何谨就此事聊了一聊。
当时宋慧娘直接说:“你若想立刻为你阿母平反,孤会帮你。”
便是何谨,在听到此言之时,也是双眸一颤。
她自然记得,一开始,她便是因宋慧娘这能为何攸平反的承诺,开始心甘情愿替对方做事。
但如今,目标与初始时已有些不同,她察觉到朝中风云诡谲,比起自己,她更想助宋慧娘一臂之力。
于是她开口:“娘娘觉得是时候了么?”
宋慧娘老实道:“若可以,自然是先韬光养晦,最后一击即中的好,眼下若立刻翻旧案,定会打草惊蛇,可仍以你的心情为重,对你来说,已隐忍十几年,迫不及待,孤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