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拍了拍常苏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现在就当做是在做梦吧,等醒了就知道不是在做梦了。”
常苏木嗤笑一声:“你都说醒了,果然是在做梦……也不是第一次梦到你了。”
宋慧娘一愣:“你经常梦到我?”
她有些讶异,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暗想,难道常苏木……
“对啊,你被抓走之后,我经常梦到你在刑场上的惨状,天天做恶梦,今天不会最后还是个恶梦吧?”
宋慧娘:“……不要叙旧了,我们聊聊眼下。”
“行,你继续。”常苏木一脸“我看看我的梦还能编出什么来的表情”。
“宫里现在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先说这最要紧的,今晚你也发现了吧,锦书现在不住在我宫中,她如今抚养在郭太后膝下。”
常苏木一脸纯真:“她帮你养么?”
宋慧娘:“……准确来说是不让我养,这次若不是因为生病这个特殊原因,我都见不到她。”
常苏木愣了片刻,拍桌而起,怒道:“凭什么!”
宋慧娘这段日子一直权衡利弊,身边的人说话也都有所保留,好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心下亦很触动,走心道:“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我名义上有太后的身份,其实并无根基与权势,所以我也想劝劝你,在宫中玩几日就还是回去开你的药铺去吧。”
常苏木不说话了,拧眉沉思起来。
宋慧娘在她面前摆了摆手,道:“咋说呢?”
常苏木抓住她的胳膊:“别闹,我在思考。”
宋慧娘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她突然沉默是在思考什么,既然该说的都说了,低头看见第一张桌子上宋锦书也已经上线,便先把宋锦书拉了进来。
宋锦书一来,便趴在桌子上耍赖:“阿娘,我生病了,我不舒服,我不要背书。”
宋慧娘很想指出在这个空间里她不会又任何生理上的不适,但低头看见女儿委屈的样子,明知她是装的,心还是软了一软,低头摸了摸对方的头发,道:“那今天不背书。”
宋锦书还没来得及开心,便听宋慧娘道:“——换成写大字怎么样?”
宋锦书:“……”
空间里的一切随宋慧娘的念头而动,她这么说完之后,课桌里就出现了之前没写完的描红纸,宋锦书只当没看到,扭头看见了一边的常苏木,眼睛一亮道:“常姨!”
第一次在这个空间看见别的活人,宋锦书非常激动,拉着常苏木的袖子不断摇晃:“常姨常姨常姨常姨!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常苏木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宋锦书,摸了摸下巴:“连锦书都出现了,这个梦还挺复杂。”
捏了捏宋锦书的脸,她突然望向宋慧娘,正色道:“虽然是梦,我还是想说,你若如此艰难,我更该帮你,不该弃你而去了。”
心脏在一瞬间缩紧,随后热血上涌,令鼻腔酸涩。
她想,有这样一个朋友,她在这个世界,也算没白呆数年。
她点头露出微笑来,道:“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帮我了——带着锦书写大字吧。”
……
次日一早,宋慧娘先吩咐了何谨去打探一下王禅身边是不是有叫狗崽子和小玉的,到了巳时,估摸着郭云珠应该下朝回来了,便准备前往宝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