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可以,唱这首词么?”
却是红螺,仰头望着她,眼神颇为真诚。
宋慧娘:“……你……你不仅跳舞好,还会唱歌呢。”
红螺自信一笑:“技艺平平,但能入耳。”
宋慧娘无奈,只好将她招到身边,附耳将李清照的这首词背诵了出来,红螺听罢,先是眼睛一亮,流露出经验,随后道:“这是一剪梅。”
说的是词牌名。
知道词牌名,便知道韵律了,红螺又在心中打了下腹稿,便道:“我要将我的琴拿来。”
便派人拿了一把琵琶来。
此时已过了好一会儿,红螺身上的汗已经褪去,衣衫便越发显得薄透,宋慧娘不忍,道:“说要赏赐你的,便先赏你一件狐裘,披上弹吧。”
“谢娘娘体恤。”
本还不觉得,许是因为狐裘宽大,披上之后,更显形销骨立,仿佛一阵冷风便能叫她翩然而去,琴声响起,如泣如诉,随后是婉转歌声,如夜莺啼鸣——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琵琶声中,词曲中所含遗憾哀愁倾泻而出,听罢全曲,余音缭绕,久久难以平复心情,半晌翰林学士燕芷萍开口道:“设色清丽,意象蕴藉,实乃佳作。”
端王脱口而出:“不可能是她写的吧?”
宋慧娘不想撒谎,但是郭云珠道:“不是宋娘娘,你便把原作者找来。”
端王道:“去就去。”
杨桉甫冷不丁出声:“凄婉清丽,娘娘也是性情中人。”
是的,所有人都听出来,这是在思念某人。
能思念谁呢?
面面相觑,随后几缕目光,落在了郭云珠身上。
这宋娘娘,恐怕只能是在思念回宫的先帝吧。
郭云珠也想到了这点。
她想,平日看不出来,却原来宋慧娘,对霁然姐姐也是用情至深的。
这分明是她早就产生过的念头,此时却仿佛又生出尖刺来,扎痛了她的心脏。
但这种痛,与过去却又好像是不同的。
郭云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用刺辣的酒液去抵消这种若有似无的隐痛。
竟很有效,她又饮了一杯,道:“唱得好,孤也有赏,你想要什么。”
红螺双眸发亮:“草民想入大晟府,为朝廷作舞乐。”
这算是求个编制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