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屁股有点疼。”
马跑起来,宋慧娘便在马鞍上颠簸起伏,一两下还没什么,两圈下来,就感觉屁股砸得疼,大腿磨得疼。
她知道郭云珠含蓄,所以自己这么说完也不好意思起来,道:“大概是不习惯。”
郭云珠道:“只两圈,应该也不至于,可是坐得姿势不对?”
“那该怎么坐?”
“我教你。”
郭云珠下了马,抬手时却意识到了不对,嗫嚅道:“啊,这说起来,阿母教我时,我还是个孩子,她调整我的姿势,自然怎么下手都行,如今,抱歉,可能有点冒犯……”
宋慧娘没懂:“什么意思?”
“……我得摸你的背……”
“多大事儿,摸呗。”
她答应得痛快,待郭云珠真上了手,却也察觉出不对来。
那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很快到了腰窝与臀部的交界线,郭云珠手上用力,声音发紧:“这儿,用力,然后往前些。”
柔软的手指划过脊背,几乎让宋慧娘腰肢酥软,她下意识抓住了郭云珠的手,郭云珠仿佛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望着她:“抱歉,果然是冒犯了吧。”
双眸清凌凌的,像一潭又浅又透的水洼。
宋慧娘暗想,我的心可真脏啊,人家认真教学,我都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于是清了清嗓子,松开手道:“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想说,嗯,对,这儿有点酸。”
“因为你姿势不对,腰上用力用得狠了,所以才会酸,还有这个腿……”
手又挪到了腿上,往马腹上按:“这髀骨也要贴着马腹,髀骨贴住了,膝胫也就贴住了,膝胫夹住马腹,腹股抵住马背,腰背挺直,全身都用力,便不会那么容易酸痛了。”
郭云珠一指点完,就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看起来倒比宋慧娘更不好意思,宋慧娘便调整呼吸摒空杂念道:“好,我再试试。”
如此练了一下午,终于习得了关窍,只是待下马来,难免还是腿脚发软,腰背酸痛。
转头见郭云珠没事儿人一样,佩服道:“二娘真厉害。”
“只是学得早罢了,你学得很快。”
好像是因被夸奖感到不好意思,对方汗湿的脸颊微微发红,腼腆地垂下眼去。
宋慧娘心情复杂:“二娘如此细致地教我,实在良师益友。”
她就不是了,她心里直至今日,还是会因对方的身份而有诸多担忧。
于是到了晚上,她看着课桌犹豫许久,还是没把郭云珠拉进教室。
郭云珠的身份太特别,宋慧娘不敢冒任何风险。
虽然眼下还没有出现过进入教室后忠诚度回落到90以下的人,那万一出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