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醉眼朦胧的芙蓉面,两颊酡红,髻鬟凌乱,眉沾残雪,绛唇半启,露出一排雪白贝齿。
何曾见过如此失态的郭云珠?
宋慧娘说话都磕巴:“二、二娘,是醉了么?”
眉尖微蹙,连那几道褶痕都很漂亮:“没有呀。”
好吧,醉酒第一定律,醉酒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
宋慧娘只好哄她:“既然没醉,站在这做什么,该回去休息了。”
郭云珠道:“只是头有点晕……想吐。”
“那现在吐?”
“……吐不出来,恶心。”
“那咱们回去吐。”
半哄半拖地,将郭云珠搂到了鸾轿上,刚要松手,郭云珠紧紧抓着她的胳膊道:“不准走。”
“行行行,不走,我就在旁边。”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招呼兰渝,让她假冒自己。
结果一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换成兰渝的,郭云珠就发现了,气道:“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孤面前行偷梁换柱之事。”
宋慧娘:“……”
醉了还摆起架子来了。
无奈,只好又抓着她的手,低声道:“在呢在呢,没换人。”
郭云珠便抓着扶手倾身而下,用另一只手抬起宋慧娘的下巴,细细打量,半晌,似是确定了,软声道:“姐姐,别走。”
喉头莫名干痒。
宋慧娘咽了下口水,感觉到郭云珠啊尖细的指甲划过了她的脖颈。
猫挠人似的。
还叫她姐姐。
让人心生绮念。
宋慧娘在心里默念心经让自己万不可多想,同时抬起手示意周围的人赶快起驾。
兰渝道:“可是您该怎么办?”
宋慧娘道:“我就在旁边走回去吧,就当消食了。”
兰渝道:“那怎么行。”
抬轿的侍从一副机灵样,笑道:“要不两位娘娘坐一起吧。”
兰渝瞪他:“那更失礼。”
宋慧娘也说:“就是,多重。”
那侍从便笑道:“两位娘娘加起来还没有轿子重呢,娘娘若是疼我们,赏我们些小玩意儿就是了。”
宋慧娘笑了:“我看你就是冲着赏赐来。”
扭头,见郭云珠已又抱住了她的胳膊,这下走在旁边都不行,是非得坐一起了。
座椅是宽敞的,坐两个人也并不太挤,只是得挨在一块,宋慧娘一坐下,郭云珠头一歪,便靠在了她的肩上,又慢慢下滑,干脆枕在了她的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