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踢了下地上的碎石,突然想,她一定要更加坚决地远离舒尤俐才行。
不仅是怕又走向舒尤俐的线。
还害怕自己道心不坚。
这么想着,她开口道:“突然想起有些东西落在宿舍没拿,我先去一趟宿舍,你先走吧尤俐。”
这么说完,便不管舒尤俐还想说什么,连忙小跑着从另外一条小路走了。
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舒尤俐看着在斜阳下拉得细长的影子,暖黄的阳光照在天生的笑脸上,像是晕开一层淡黄的油彩。
那光晕令五官和神情变得朦胧,难以看清的眼神仿佛也变得晦暗不清。
舒尤俐按住胸口。
心脏在胸腔快速的跳动,快到像是蜂鸣在耳边鸣响。
安诺在阶梯上拉住她的那一刻,明明应该感到开心,不知为何更多的是一种烦躁。
突如其来的烦躁甚至带来一种破坏欲,叫她想要抓紧什么。
是什么呢?
是眼前的安诺么?
她想将对方揉碎在怀里。
对方平静的双眸,平淡的语气简直令她感到绝望。
她摊开按住心脏的右手。
手心上是深深浅浅的甲痕。
只有疼痛能令她冷静。
可是如今,她已越来越感觉到,疼痛快失去作用了。
感情不知为何越发汹涌,马上要溃堤而来。
……
安诺算是怕了舒尤俐了。
她躲舒尤俐躲得更厉害了。
偏偏这一个月都要忙校庆的事,两人的工作交接很多,于是只好尽量把所有工作在多人的情况下完成,然后找各种借口快点离开。
很多时候会以宴此婧为借口。
毕竟她们俩住对门嘛。
于是安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阿婧在等我一起去吃饭呢。”
或是,“晚上要和阿婧去运动的。”
与冷淡的叶天星比起来,宴此婧非常配合,有时候会在学生会办公楼下面等她,两人一起结伴而行。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冷了下来,大家开始在校服里面加上毛衣,怕冷的还要加上外套。
眼看着十二月了。
校庆的日子也到了。
“我们班真是整了个大活,还排话剧,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时间。”
运动馆里,蔡传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着安诺吐槽。
安诺问:“什么剧?”
蔡传蓉:“《雷雨》。”
安诺道:“那很经典嘛。”
蔡传蓉点点头:“听说剧情很狗血。”
安诺惊讶:“你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