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一片无边寂寥的白。
左纭惠没有回答哪里不一样,而是慢悠悠说着,“你知道吗?南城很少下雪,所以很多人在对着雪许愿。”
为什么要对着雪许愿?
人们好像很喜欢许愿,对着烟花许愿,对着流星许愿,对着月亮许愿,许许多多愿望砸下来,天上的神仙也会累的吧。
左纭惠伸出手,也不怕冻,而是不亦乐乎地玩着,“知意,你知道吗?我今天和邢昭一起来的。”
她叹气,“你哪天不是和他一起来的?”
“今天不一样。”
又是哪里不一样呢?但是姜知意没有问,总归不过是年少时无法与对方言说的心事罢了。
不必问,都不必问。
“知意,你听没听过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姜知意摇摇头,还得是小惠,总能说出一些叫人牙酸的句子。
“我今天和邢昭的衣服都没有戴帽子,我一个寒假都没有见到他,今天是第一面,所以我很高兴,他头发上都是雪,我头发上也都是,你说我俩算不算共白头。”
“你们为什么整个寒假都没见到?”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我嘛,我总觉得见到他会耽误学习所以就没见。”
直觉告诉姜知意,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可是依照小惠的性子,如果是能诉之于口的早就会和她说了,既然没说那她何必追根究底呢。
她看看四周的同学,很多都在双手交叉闭着眼许愿,没忍住调笑般说了句,“淋雪算什么?你许个愿望,许你们真的能共白头。”
“许就许。”
左纭惠闭着眼,默默说着,“希望我和他高中毕业后就能在一起,然后共白头。”
姜知意附和着,“嗯,一定会的。”
“哎呀,小知意,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一下子许了两个愿望,神仙不能听话只听一半吧。”
“那我觉得,神仙肯定能听见后半句,你们肯定能相伴到老。”
毕竟比起过程,姜知意更在意结果。
不行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三月份文理分科表发下来的后一周,附中开了一次家长会。
这天的姜知意没看见左纭惠,却看见了小慧妈妈。
那时她还留在教室没走,因为郁沉舟可能需要晚到几分钟,又因为这次家长会比较特殊,班主任想一对一和学生以及家长聊一下,所以家长还没到的她需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一会儿。
姜知意不清楚左纭惠的妈妈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女儿的位置的,明明小惠都没有来学校。
分科表轻飘飘落在桌子上,她还没来得及和小惠妈妈打招呼,就听见耳边的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