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回来啦?”卖手抓饼的大娘认得她,每次她摆摊的时候,都能看见这小姑娘。
“嗯,大娘下午好。”姜知意点点头,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幅度摇晃。
“这是又帮你妈妈买东西来着?”
“对,买了些肉和菜。”
大娘还想再聊几句,摊前就来了人买饼,无奈只得作罢,等想起来发现重要事情没说的时候,姜知意已经走远了。
家里住的那栋楼离着主干道有些距离,楼与楼之间早早就放学的学生已经开始了每晚的娱乐项目,姜知意低头走着,尽量躲避她们在地上用粉笔画好的小格子。
今天单元门口罕见的没有坐在一起打牌的爷爷奶奶,姜知意捋了一下被吹得毛燥的发尾,往四楼爬。
水泥楼梯建造的宽度不一,楼道里又常堆杂物,稍有不慎就容易崴脚,安静的楼梯间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平常她回家的时候,五楼的姐姐总会带着她家小狗下来遛一遛。
姜知意低头走路没过多在意今天的反常。
上到三楼半的时候,她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蓦地看见家门口处站着几个陌生的男人。
几个男人面色尤其不善,手臂处的纹身看得姜知意一愣,为首那人面部崎岖,脸上长了很多痣,坑洼处泛着油腻的光,嘴里叼着一根已经燃烧三分之一的烟,他手臂撑在姜知意家门口,看见她的那一刻,挑衅般又敲了敲门。
老式的铁门禁不住沉重的敲击,掉落的铁皮随着空中飘起的尘埃摇摇落地,蹲着的几个男人也站起来,嘴里絮絮叨叨,声音越来越大,喊着:开门还钱。
姜知意攥着塑料袋的手已经被勒出几道红痕,她揉揉脸,定定神装作没看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敲响了对面郁爷爷的家门。
“爷爷,肉我买回来了。”
门外微弱的女孩声音响起,他听出来是对门那家人姑娘的声音,郁霖从厨房走出来而后开了门。
他还以为是对门家男主人又没带钥匙,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又有人上门要债来。
郁霖接过姜知意手里的水果和背上的书包,熟练的将她带进了家,关上了门。
“爷爷,抱歉,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姜知意站在鞋柜处,有些踌躇,她想的是站在这儿躲一会儿,等那些人走了她便回家,毕竟已经麻烦郁爷爷无数次了。
“意意别站在那了,进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从玄关处看过去,屋里是普通的中式装修,像是刻意保留着很多年前的风格,物品的摆放已经不是如今设计师惯用的模式,郁奶奶的遗像珍重地摆放着,前面是新鲜的贡果。
姜知意接过郁爷爷拿过来的拖鞋,换掉破旧的白色帆布,“爷爷,我没什么想吃的,但是我可以做晚饭。”
郁霖看了看冰箱里的吃的,目光往她脱下的鞋子上瞟了几眼,最终还是关了冰箱门,“今天作业多吗?”
“今天周五,我可以明天再写作业。”
“那走吧,爷爷带你出去吃。”
姜知意嘴巴微张,手无意识地抓紧衣摆,而后还是笑笑,“那就谢谢郁爷爷了。”
郁霖带着她出门的时候,那几个男人仍旧站在门口,他几乎是下意识护住姜知意,让她走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