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夫人有托你传什么话吗?”楚父问道。
自家女儿受宠的消息早就传开,如若祭酒夫人不想自家女儿被困在后宅的话,过来求助也合情合理。
楚母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聊过,祭酒夫人她对女儿很有信心,觉得她能考中举人。如若有功名在身,完全可以用暂时不考虑婚事这个理由推脱。”
“大女子,也是要立业后再成家的。”
楚父点了点头,预备在明天早朝结束后和自家女儿提一嘴。
国子监祭酒的影响力并不小,如若可以帮他女儿避免一个麻烦的话,对方或许会承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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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楚昕的胆量和承受能力在一天天得增加。
在八月的时候,已经从战战兢兢被推倒,变成谨小慎微地侍奉自家陛下。
闻青云对其过于小心的态度略有不满,但她也没过多强求,而是准备亲自调教,把人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楚昕在都察院干得很好,有陛下在背后为她撑腰,让楚昕可以毫无顾忌的监察百官,平均每两天就要在早朝的时候弹劾某某官员。
有些时候是弹劾对方纵容亲属侵占田地,有些时候是弹劾对方本职工作不到位。
被弹劾的官员起先还试图据理力争,给自己犯下的错狡辩,试图反击楚昕。
但在发现自家陛下百分百站在楚昕这一边后,那些被弹劾的官员学会第一时间滑跪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一时间京城内的风气都好了起来,让都察院其余御史自愧不如。
八月秋闱很快落下帷幕,因为有三年内不得狎妓的规矩,男考生肉眼可见得少了很多,与之相反的是数量越来越多的女考生。
秋闱每省录取人数有限,按照地域人数不同,在三十到五十人中浮动。
天授四年于乡试中考取举人功名的一共有四百三十五人,其中一百二十人为女子。虽然从数量上还不能和男考生持平,但比起上次秋闱来说已经高出许多倍。
男秀才的基数摆在那里,即便一半以上不能参加科举,应考人数也在女子的十倍以上。
这样的结果让闻青云觉得差强人意,发现之前大理寺的秀才也中举,她也履行了自己之前的承诺,让她入大理寺为官。
在闻青云下旨让六部准备九月秋猎的第二天,女官来报,说是荣亲王求见。
闻青云见状放下手里的折子,有些好奇病秧子荣亲王来的目的,“让他进来。”
“臣见过陛下。”荣亲王依旧是白着一张脸,身体看起来很不好,下跪行礼的动作也是慢吞吞的。
“小皇叔快起来,怎么亲自入宫来了?朕不是说过,有事找朕直接写道折子上来就成,不必如此劳顿。”闻青云嘴上的语气很是关心,但实际上一动不动。
“陛下,臣觉得此事还是臣亲自来陛下面前提更有诚意。”荣亲王说着咳嗽了两声,“臣想求娶祭酒之女为王妃,臣很是仰慕对方才华。”
“她很有才华?”闻青云的重点开始偏移,想起楚昕许久之前和自己提过的话。
闻青云问道:“国子监祭酒之女,此时应当在国子监就读,她可考取功名了?”
“回陛下的话,根据臣的了解,她应当在此次秋闱中考中举人。”荣亲王老老实实答话,语气看起来颇为诚恳。
“陛下,如若祭酒愿意将女儿嫁给臣,臣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妨碍到她继续考取功名。即便日后入朝为官,臣也是愿意放手的。”
闻青云不置可否,“既然是结亲,朕也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如若对方愿意的话,朕就做主为你们赐婚。如若对方不愿意,朕也不做乱点鸳鸯谱的人。”
“陛下,臣曾经写信询问过祭酒,祭酒似乎并无抗拒之意。”荣亲王委婉开口。
他既然亲自过来求旨赐婚,自然不会一点准备都没做,至少祭酒本人没有回绝。
“你和祭酒聊过?”闻青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是,臣和祭酒通过书信有所往来。”荣亲王没察觉道陛下的不开心,继续说道,“祭酒和臣聊得很是开心,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哦。”闻青云的语气略显冷淡,“来人,宣祭酒进宫。”
“荣亲王,你就在这里等祭酒过来吧。”闻青云说道,随后不在理会荣亲王,继续看起手里的折子。
被冷处理的荣亲王心中有些不安,他站在这里已经有好一会,可陛下竟然连赐坐的行为都没有,是自己什么地方惹得陛下不快?
不过荣亲王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垂手站在一边,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陛下传召,国子监祭酒自然不敢怠慢,当即就用最快的速度刚来,跪下地上行礼的时候,额头还有来不及擦拭的些许汗水。
“荣亲王想要求娶你的女儿,此事你知情吗?”闻青云问道。
“臣、臣和荣亲王有过书信往来,如若小女有这个福气的话,是我们高攀了。”祭酒看不出来陛下的态度,只能委婉回话。
闻青云:“那朕问你,此事你女儿知情吗?”
祭酒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臣还未和小女提过,前段时间小女正在准备科举,臣准备过几天和她商议此事。”
“哦,是这样啊,那传她进来,朕亲自帮荣亲王问问。”闻青云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
但被迫罚站几乎小半个时辰的荣亲王有些受不住,开始觉得身上哪哪都疼。
祭酒不敢反驳,只能站在荣亲王的旁边,等着自家女儿接到传唤后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