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地苦笑,学着他的样子,也试着比划了一下。
没关系。
只要不是死了,应该都没关系。
余根生温柔地笑了笑。
他想了想,又比划了几个常用的手势。
顾乐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异常专注。
饭香还未散去,外面天阴得很重,昏暗的房间里,丢丢咬着枕头角,偶尔发出点呼噜声。
令人珍惜的温存,好像一股热流环绕在余根生周围。但很不合时宜地,他又有了那种虚幻感。
他飞速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压下心里鼓胀的情绪。
看着顾乐脸上露出稍霁的柔和,他喉结滚动,犹豫了一下,抬手指向自己。
他先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随后手指在空中缓慢地比了三个手势。
那是他的名字。
[余根生。]
怕顾乐看不懂,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字:
[这是我的名字。你想学么?]
顾乐看着他眼神中笨拙地期待,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眼神闪过一丝不明,随后抬起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迟疑着伸出食指,模仿余根生的动作缓慢勾勒。
她动作有些生疏。
余根生屏住呼吸专注看着,在顾乐犹豫时会同步给她比划。
写完后,余根生眼神骤亮,露出一个傻气的笑,还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真傻。
顾乐在心里轻念。
忍不住堵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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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不是学习就是画画,时间像泡沫,随口一吹就飞走了。
余星童最近好像有点感冒,余根生很紧张地照顾他。
有次晚上她下楼找水喝,发现余根生一个人坐在客厅,她走过去时无意瞥见他在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发呆,直到她碰住杯子发出声音,他才回神。
飞快遮掩的动作让顾乐心里发酸,生起怜悯。
很快,她就在网上找了个家教兼职,给一个初中生补习数学英语。
对方家长听说她是一中年级前十才不情愿地加了点价,1小时三十。
但顾乐没想到他们家居然在平安巷。
说实话,她真的很不想来这儿。
顾乐按地址找到一栋带电梯的居民楼。
这栋在平安巷里简直鹤立鸡群,灰色外墙、黑色窗框,比旁边几栋掉渣的好太多。
天公不作美,来的时候下了冷雨,她裤腿和帆布鞋上溅了很多泥点。
开门的是个妆容精致、睡衣看起来也很讲究的女人,是小孩儿的母亲。
门只开了一条缝,女人目光上下扫着顾乐,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一直到沾满泥的鞋,最后落在她洗得有些松垮的旧毛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