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怎么样了?]
顾乐盯着他不说话。
余根生张张嘴,眼神晃动,一身薄汗在顾乐的目光里逐渐干下来。
看着她逐渐流露的不愉,沉寂一会儿,余根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她根本没有崴脚。她只是想把他喊下来。
心里骤然一缩,爬上一层令人晕眩的疼。
为什么。余根生在心里问。
工作室真有急事么。
是为了测试他听不听话么。
是为了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么。
是为了捉弄他么。
还是……因为云芳和他所以不高兴了?
他脑子里纷乱,可耻地幻想着,双手无力垂着膝盖。
余根生低下头,胸口闷得快要炸开,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也许他真的很贱。心里居然还能有这种妄想。
不,他只是个玩物。
就算顾乐吃醋对他有一丁点在乎,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个听话的玩物。
余根生又想着,反复提醒自己不要被一时妄想冲昏了头。
就在他陷入自我厌弃时,驾驶座那边忽然传来响动。
余根生下意识抬眼——
只见顾乐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下一秒,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直接从驾驶座上跨了过来。
余根生身上忽然一沉,顾乐竟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余根生身体本能地想要后缩,却被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狭窄空间瞬间被顾乐的气息和身体占据,她的裙子磨着他的破工装裤,体温火烧火燎而来。
顾乐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偏执。
“余根生,”顾乐的声音冷冷,“你喜欢那个云芳?你们要在一起?”
余根生浑身一震,闻言垂了垂眼,顿了很久不知怎样回答。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他在心里说着。
可他有什么资格。
你又是为什么要这么问呢,顾乐?
余根生紧咬下唇,本就干燥起皮的地方几乎要渗出血来。
沉默良久,为了逃避,也为了斩断自己那点可悲的妄想,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进了顾乐的眼睛。
他迟滞着点头。
就这样吧。他想。放他走吧求求了。
可惜他忘了,顾乐从来都不是心慈的人。她的所有恩赐于慈悲都建立在对他的折磨和惩罚之上。
不等余根生头彻底点下去,顾乐就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暴怒中又狠狠抬起来。
“余根生我操你妈。”她咬着牙道。
脑子里的一根线似乎轻悄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