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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肖让，你简直是我的外挂。”余鱼松了口气，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你是我的专属程序，”肖让低声回，“只有我能调试。”

旁边一起自习的同学“啧”了一声：“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刷题呢别撒糖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低下头，肩膀却在桌下悄悄碰了碰。

考最后一门那天，刚出考场，就被一群举着相机的同学围住了——是学校摄影社的，说想拍一组“冬日校园情侣”主题的照片，特意等他们考完。

“就几张！很快的！”社长举着相机恳求，“就拍银杏道和图书馆门口，绝对不耽误你们时间！”

肖让看了眼余鱼，见他没反对，便点头应了。镜头下，肖让很自然地帮余鱼拂去肩上的落叶，余鱼仰头笑时，他的目光就胶着在对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摄影师连按快门，嘴里不停念叨：“完美！就是这个感觉！”

拍了十几分钟结束，余鱼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脸颊发烫：“感觉有点傻。”

“不会，”肖让拿过相机翻了翻，“很好看。”他指着一张余鱼被风吹得眯起眼，肖让伸手替他挡风的照片，“这张我要存起来。”

回去的路上，余鱼收到林峰发来的消息，是学校论坛的新帖——《惊！计算机系两大男神情侣照流出，颜值暴击！》，配图正是刚才拍的照片，下面已经刷了几百条评论。

【磕疯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就说他俩肯定是真的！眼神骗不了人啊！】

【呜呜呜本来还想追余鱼学长的，看来是没机会了，祝99！】

【男生内部消化太可了！这颜值这默契，我先站为敬！】

【寒假要来了，分开这么久怎么办？在线等一个异地恋保鲜秘籍！】

余鱼刷着评论，忍不住笑出声。肖让凑过来看，指尖在“异地恋”那条评论上点了点：“不用担心。”

“嗯？”

“我跟我妈说好了，寒假有空就去你家那边的城市玩几天。”肖让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就说是朋友拜访，不会给你添麻烦。”

余鱼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冰糖葫芦的摊位，拉着肖让的手跑过去：“先买糖葫芦！要山楂的！”

肖让被他拽着跑，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寒风里，冰糖葫芦的甜香混着两人的笑声，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火车站的风

火车站的广播在循环播放检票通知，带着点机械的暖意。余鱼拖着行李箱站在候车厅入口，回头看了眼肖让，对方手里还攥着刚才买的热奶茶，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打湿了指缝。

“不是说不用送吗？”余鱼的声音被来往的人声揉得有点散，“你家就在本地，跑来跑去多麻烦。”

“不麻烦。”肖让把奶茶塞到他手里，指尖碰了碰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到b市给我发消息，路上少玩点手机，盯着点行李。”

“知道了。”余鱼吸了口奶茶，温热的甜流到胃里，却压不住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明明说好了寒假能见，可真到了分别的时刻，还是觉得舍不得。

广播又响了一遍，是余鱼那趟车的检票提醒。肖让帮他理了理围巾，绕了两圈才满意：“进去吧，别误了车。”

“嗯。”余鱼点点头，拖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肖让还站在原地，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身影在攒动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肖让！”余鱼喊了一声。

肖让抬起头，眼里的光像落了星子：“怎么了？”

余鱼跑回去，飞快地抱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寒假……早点来找我。”

肖让的身体僵了僵，很快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带着点闷笑：“好，一定。”

松开手时，余鱼的脸颊红得像被奶茶烫过，抓起箱子转身就跑，连头都没敢再回。直到冲进检票口，他才偷偷从玻璃门后探出头，见肖让还站在原地，正朝他挥手，嘴角的笑意比奶茶还甜。

火车启动时，余鱼靠在车窗上，看着站台一点点往后退，最后缩成个模糊的小黑点。他掏出手机，给肖让发了条消息：【刚发车，你回去路上慢点。】

几乎是秒回：【嗯，到了告诉我。奶茶喝完了吗？别凉着喝。】

余鱼看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已读”的提示上停留了很久。车窗外的风景渐渐模糊，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心里却像揣着团小暖炉——原来想念是这种感觉，刚分开就开始盼着再见。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晃得人昏昏欲睡，等余鱼被手机震动吵醒时，窗外已经飘起了雪。是肖让发来的视频请求，接通后，屏幕里弹出他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自家客厅，茶几上摆着个中药包，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醒了？”肖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的酥麻，“我妈炖了当归羊肉汤，说给我补补，你要不要看？”

余鱼笑着摇头，镜头往窗外转了转：“你看，b市下雪了。”

屏幕里的雪下得不大，像撒了把碎盐，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倒添了点素净的美。肖让的声音软了下来：“冷不冷？下车记得多穿点，你手脚容易凉。”

“知道啦，老妈子一样。”余鱼故意逗他，心里却甜丝丝的。

聊了没几句，手机快没电了，余鱼慌忙说：“快到了，我先挂了，到家充上电再找你。”

“好。”肖让顿了顿，又补了句，“路上小心。”

挂了视频，余鱼望着窗外的雪发愣。雪粒子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数着离别的时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好像还留着肖让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