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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余鱼的心跳“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撞。他猛地别开脸，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却不敢看肖让此刻的表情。

对面的沈泽端着酒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他看着肖让落在余鱼发顶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想起肖让刚才挡酒时那股子不容置喙的霸道，忽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护着”，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甜得发腻，又带着点隐秘的张力。

他忽然笑了笑，举起酒杯朝肖让示意：“看来今天最该被灌酒的是你。”

肖让勾唇，正要回应，怀里忽然一沉——余鱼不知什么时候晃了晃，已经软软地靠了过来，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带着点酒气的微醺，眼神朦胧得像蒙了层雾。

“肖让……”余鱼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十足的依赖，“我头好晕啊……”

肖让瞬间收敛起所有锋芒，手臂收紧，稳稳托住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靠着我，睡会儿。”

他低头看着余鱼闭上眼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安心休憩的小兽。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沈泽看着这一幕，缓缓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冲淡心里那点异样——这哪里是朋友间的护短？肖让看余鱼的眼神，分明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汹涌。

而余鱼无意识往肖让怀里蹭了蹭的动作，更像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窗外的红灯笼还在摇，酒馆里的喧闹依旧。没人注意到肖让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了余鱼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甜得快要化不开。

余鱼在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比今天跑1500米时还要慌。

角落里的刺

宿舍楼后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余鱼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画册，正低头数着地砖上的裂纹，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

力道很大，带着股蛮横的劲儿。他踉跄着回头，撞进一双淬了冰似的眼睛里。

“你就是余鱼？”女生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头发烫成波浪卷，指甲涂着亮粉色的甲油，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的高傲。她是肖让的同班同学，林薇薇，家里做点生意，在系里向来横着走。

余鱼愣了愣，挣了挣胳膊没挣开，只好点头：“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刚从图书馆趴着补了会儿觉，脑子还不太转。

“有事？”林薇薇嗤笑一声，眼神像扫描仪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语气更尖了，“我警告你，离肖让远点。别以为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能赖上他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吗？”

余鱼眨了眨眼，有点懵：“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傻！”林薇薇猛地松开他的胳膊，余鱼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到墙角，疼得“嘶”了一声。林薇薇看着他这副样子，更觉得是装的，语气越发刻薄，“全学校谁不知道我喜欢肖让？你倒好，整天黏在他身边，喝个酒都要他替你挡，走路都要他扶着，怎么？没见过男人？非要死皮赖脸勾引他？”

“我没有……”余鱼皱起眉，脸颊慢慢涨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堵着，急得眼眶有点发热——他最不擅长跟人吵架了。

“没有？”林薇薇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说说，你凭什么让肖让对你那么好？就凭你这副娘们唧唧的样子？我告诉你，像你这样想攀高枝的我见多了，识相点就自己滚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惊飞了树上的麻雀。余鱼被她逼得缩在墙角，抱着画册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却还是咬着唇没骂人——肖让说过，跟不讲理的人吵，是浪费时间。

可委屈像潮水似的往上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跟肖让是朋友……”他小声辩解，声音带着点哭腔，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朋友？”林薇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就要去抢他怀里的画册，“我看是你一厢情愿吧！今天我就替肖让……”

手还没碰到画册，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道攥住了。

“替我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余鱼猛地抬头，就见肖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脸色黑得像要滴墨，攥着林薇薇手腕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肖、肖让？”林薇薇的嚣张瞬间垮了大半，语气也弱了下去，“我……我就是跟他聊聊，怕他误会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肖让挑眉，眼神冷得像冰，“需要你跑到这里来，堵着我的人撒野？”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人”三个字，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余鱼——眼睛红红的，鼻尖泛着粉，怀里死死抱着画册，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猫，可怜得让人想把欺负他的人狠狠揍一顿。

肖让的火气“噌”地窜得更高，甩开林薇薇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滚。”肖让只说了一个字，声音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林薇薇被他吼得吓了一跳，看着肖让眼里毫不掩饰的维护，再看看缩在肖让身后、偷偷露出半张脸的余鱼，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瞪了余鱼一眼，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