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愣了愣,回头看到肖让站在他斜后方,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他犹豫了一下,试着跟着肖让的调子唱了一句,虽然还是有点跑调,但好像没那么难听了。
排练结束时,余鱼嗓子都快哑了。他拿着水杯去接水,刚走到饮水机旁,就被赵宇拦住了。
“余鱼,等一下。”赵宇笑得有点不怀好意,“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吃个饭,我请你。”
“没空。”余鱼想都没想就拒绝,转身想走。
“别啊,就吃个饭而已。”赵宇伸手想去拉他,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肖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脸色冷得吓人,攥着赵宇手腕的手力道很大,指节都泛白了。“听不懂人话?”
赵宇疼得龇牙咧嘴:“你干什么?放手!”
“滚。”肖让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赵宇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挣脱开他的手,撂了句“你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
“谢了。”余鱼看着肖让,心里有点复杂。他其实自己能解决,不需要肖让帮忙,可被人护着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他再烦你,告诉我。”肖让的语气缓和了些,目光落在有点干的嘴唇上,“去买点润喉糖。”
“嗯。”余鱼点点头,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看着肖让的侧脸,想起刚才肖让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又想起图书馆里那个及时的拥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他对肖让,好像真的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可这种感觉,又和他想象中的喜欢不太一样。更像是……一种依赖,一种习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就像每天要呼吸的空气,平时感觉不到存在,可一旦失去,就会觉得窒息。
余鱼甩了甩头,把这点莫名的情绪甩出去。他和肖让,就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他转身往超市走,肖让跟在他身后,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分不开的画。
意外发生,老婆差点受伤了
迎新晚会当天的礼堂像被打翻了的糖果盒。彩色气球挂在走廊两侧,透明胶带在地面粘出歪歪扭扭的指引箭头,后台化妆镜前的灯泡亮得晃眼,女生们的香水味混着发胶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
余鱼被文艺部部长按在化妆镜前坐下时,还在犯迷糊。“小鱼,快,给你化个淡妆,提提气色。”部长拿着粉扑往他脸上拍,“今天台下可有不少人专门来看你的,可不能丢人。”
“我就是站在后面凑数的……”余鱼小声嘟囔,试图躲开粉扑,却被部长按住肩膀。
“那也得好看!”部长笑得神秘,“我可听说了,计算机系那个新生帅哥,今天特意坐在第一排。”
余鱼没接话,心里却莫名想起肖让。早上他出门时,肖让发来消息说“早点去,我占了位置”,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化妆镜里的自己,被抹上了淡淡的眼影,唇色也变得比平时红润。余鱼看着镜中的人,有点陌生,又有点好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化妆。
“好了,真好看!”部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换衣服,合唱队的演出服在那边。”
演出服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余鱼换好衣服走出后台时,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追光灯亮得刺眼,他下意识地往第一排看,果然在正中间的位置看到了肖让。
他穿着件干净的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周围的人都在喧闹,只有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直直地落在舞台入口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肖让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余鱼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却很快恢复平静,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合唱队伍里。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看到了坐在台下的林峰一样,只是觉得……有个认识的人在,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合唱的曲子是《少年》,旋律很轻快,可余鱼还是唱得磕磕绊绊。他站在第三排,尽量把自己藏在人群里,嘴巴跟着张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唱到副歌部分时,意外发生了。
舞台右侧的布景板不知怎么松了,固定用的支架“哐当”一声断裂,半块板子摇摇晃晃地朝台下倒去,而它正下方,坐着的是几个前排的女生。
“小心!”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女生们吓得尖叫起来,却吓得忘了躲闪。余鱼站在舞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座位上窜起来,像猎豹一样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顶住了摇摇欲坠的布景板。
是肖让。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布景板重重地砸在他背上,他却没动,死死地撑着,直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冲过来扶住板子,他才松开手,踉跄了一下。
“肖让!”余鱼想都没想就冲下合唱阶梯,跑到他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肖让转过头,脸色有点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可看到余鱼焦急的样子,还是扯出个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余鱼的声音都急哑了,伸手想去碰他的背,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停住,“快让我看看!有没有砸出血?”
“真没事。”肖让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就是有点疼,过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