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谢晏回耐心又问了一遍,只是语气比上一遍冷得多。
陆妄看着他,胸口闷疼:“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谢晏回一步步走近,蹲在他身前,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疼不疼?”
原是不疼的,但在谢晏回面前,陆妄忽然觉得手臂上的伤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他抿了抿唇:“不疼。”
“是吗?”
陆妄着急解释:“我习惯了,所以就还好。”
谢晏回问:“为什么跟我解释这个?”
陆妄实话实说:“我怕你生气。”
谢晏回微微一笑,拉着陆妄握刀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往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流血的口子。
陆妄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谢晏回伤害自己,白嫩皮肤上的那摊红色血迹,狠狠刺痛了陆妄。
他几乎喘不过气:“不要……阿晏……不要……”
谢晏回红了眼,指尖痛的发颤,跪在陆妄腿边,一字一句道:
“现在呢?你疼还是不疼?”
摄政王15(完)
不像刚刚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毫不在意那般,陆妄几乎是立刻拉过谢晏回的手。
喉咙发紧,哽住了一般,痛苦的声音堵在胸口,胸膛努力鼓动两下,只发出些许微弱的气音。
“疼吗?”谢晏回又问了一遍。
陆妄已经不太能听得进去声音了,满心满眼都是谢晏回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红,胡乱地摇头又点头,神情又疯又可怜。
他低下头,一点点舔掉谢晏回淌到手腕处温热的血,嘴唇颤抖着,慢慢的,这种抖动蔓延至全身。
陆妄从轮椅上跌落下来,额头抵着谢晏回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气。
“……疼,阿晏,我好疼……”
他伸出手,像陷入绝望中的人死死抓住活命的绳索那样,用力的,急切的抓住谢晏回染血的衣袖。
谢晏回却不如他的愿,抬起对方的脸,残忍的从他手心里抽出那一小块被攥得皱巴巴的布料。
随后站起身,脱离陆妄的触碰范围,垂着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鲜血顺着莹白的指尖滴落在地上,受不了太过撕心裂肺的痛楚似的,陆妄偏过头去,挣扎着闭上眼。
谢晏回铁了心要让他记住疼痛的感觉:“睁眼,看着我。”
陆妄紧咬着唇:“阿晏,别这样……”
谢晏回沉默着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察觉不到屋内还站着一个人。
陆妄慌了神,强迫自己睁眼,却倏地对上谢晏回冷淡到陌生的眼神。
“……阿晏?”
心脏像被狠狠剜去了一块肉,眼眶干涩到疼痛,陆妄踉跄着膝行至谢晏回脚边。
察觉出他想再一次退后时,轻轻握住他的脚腕,低下头,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