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说是羊肉香气的话,我过年过节也割过二两羊肉吃,怎么有这么香?”
“我二妹手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熬的,反正经她手做出来的吃食都很好吃,对了,她还带着我姥姥小妹自己摆了个食摊呢!”风姐儿见诸人称赞,赶紧吹嘘起自己家人来,一脸得意。
瑶琴比她想得多些:“我女儿的食铺就在正阳门外三枫桥下银楼门口,平日里卖鸭血粉丝汤、炸酱面、十样景、槐叶冷淘,价格都不贵,最贵的也不过十几文钱,这次的臛臛肉也卖,你们要是想买,可以跟她订购。”
“我有点想要。”有人意动。
“天天吃饭堂吃得肚子痛,去看郎中抓草药都要多少钱呢,倒不如拿来买些吃食。”
“对啊,看瑶琴和风姐儿平日干净利落的样子,就知道这吃食干净,我再也不想拉肚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跟瑶琴下了好几单,瑶琴便记下是多少份,不过价格待定:“我要晚上归家问过女儿后才知价格,明日带来你们若嫌贵可以不要,我让女儿带走卖给旁人也使得。”
待到晚上回家,夏姥姥一听有这么大单,顿时高兴:“这可是20份,再说中午本来要给你俩带饭,也要跑这一趟。”
“就是价格怎么定呢?”风姐儿急吼吼,“羊肉贵,别让妹妹赔本。”
“我倒是问过他们,有一半的人愿意拿便宜的豕肉来代替,还有一半的人觉得贵也无妨。”瑶琴早就留意到这点,事先问过了大伙儿。
她们营里毕竟都是胥吏,说不得大鱼大肉,但生病时奢侈点吃点羊肉末粥还是吃得起的。
“臛臛肉的话,若是加了羊肉末多就一碗30文,若是些微加羊肉的就是20文。若是加了豕肉就一碗12文,这样可好?”
全家人合计一下,这价钱比较合适,正好适合不同口味的人。
说定后第二天夏姥姥就自告奋勇去送饭,她挑了两个篮子,里头分别放着三小桶粥和自家人带的饭。
她老人家人缘好,一会功夫就将臛臛肉分发了出去,非但如此,还将剩下的粥又偷偷卖掉了几份,当天就收了二百多文铜钱,估计除去成本能赚个净利润七十文。
因着是走量,也因为都是家人的同僚,夏晴给神机营里的价格就略微要低一些。
其实她不知道,就算没有优惠大伙儿也愿意买。本来这几天每日里辛苦劳作还要吃坏肚子的吃食,让大伙儿都觉得很凄惨,现在大家喝着美味滋补的嚯嚯粥,顿觉得日子没那么绝望了。
风姐儿则美滋滋拿出了自己的豆腐八仙汤和鸡茸粟米羹开吃。
这下她身边的同僚又看见了:“好啊,风姐儿还背着我们吃独食。”
“这是我妹妹给我做的,不卖的!”风姐儿洋洋得意。
大家恭维羡慕,风姐儿听不得这个,索性就将食盒里还没吃的饭菜分给好友们尝尝。
豆腐八仙汤里金针菜脆生生,豆腐磕牙就碎,汤底醇厚咸香,带着淡淡的鲜味,而鸡茸粟米羹里鸡肉鲜美,丝毫不柴,被打成肉泥的鸡茸几乎是片刻功夫就在舌尖化开,毫不费力就滑进了喉咙,带来舌尖的享受。
“好家伙,我以为臛臛肉就已经很香了,没想到这个更香!”
“我昨晚跟我娘散步还路过你妹妹食铺,想尝尝那个鸭血粉丝汤,可惜她早就售罄关门了。”
“我也去了!听那边的路人说,夏家食摊生意很好,别看只是个小摊,但附近的住户都排长队,就喜欢吃她家那一口。”
“你们说得我也好想吃,那什么鸭血粉丝汤,真的有那么好吃?”
“我也要,说起来我肠胃也好了,我能不能预定明日的鸭血粉丝汤?”
你一言我一语,又跟风姐儿预定了二十份饭菜,还有些昨天没预定的,今天看旁人吃得香,自己也实在受不了饭堂的饭菜,就也订了一份。
等到晚上,一定预约了四十份,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倍!
夏姥姥见有活计可干,来了劲头,自己拎着粉丝和鸭杂等各色吃食去了神机营。
过了两天,她已经特意换了根加长加宽的扁担,专门挑越来越多的订单。
眼见着订单从自己所在的军所扩充到更大范围,瑶琴就跟家人商量了一回:“毕竟厨房背后有人,我们做得太明显了也难免被人眼红,不如以后不接单了,让娘挑着担子在后门巷子处担着卖。”
神机营的灶房是这么算钱的,吃一顿交一顿的钱,因为这些年做得还不错,价格也比外面便宜,加上干了一上午活大家懒得出门买饭吃,索性就凑合在这里吃。
可现在都在夏家购买,只怕会影响灶房的生意,若是他们不满意,给夏家使绊子就不好了。
在外面售卖的话,就算神机营的灶房不满也没法整治夏家,毕竟人家在街头自由叫卖,不是恶意进营房兜售吃食。
夏姥姥就每日里挑着担子在营房后门巷子里落脚,她也很满意,反正食摊正式运转后就没有太多杂活,她这个劳动力多出来后还能在营房再赚一分钱,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生意好,夏晴就又新开发了金钩萝卜丝饼、层层酥、艾窝窝、油浴饼、酪樱桃、玻璃烧麦等几种点心,这样就算有的人吃完正餐也能买点点心当零嘴。
过了半月是风姐儿生辰,夏晴也早早收摊,帮夏婆子挑着担子卖饭,想着等卖完就一家人去外头的食肆吃一顿好的。夏姥姥一改往日的精打细算,从小贩手里买了塘栖蜜桔、青根丰城脯、桑葚等当季物品,想着一会带回家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