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去车站还要等好几个小时。南城又那么大,好像没有她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里离顾昙的房子并不远,顾雅琴想到的第一个选项就是回到女儿的家里。即便她原本想好了,不要过多打扰青青的休息。
只是……顾雅琴实在想不到除了这里她还可以去哪。
本就纷乱的心情顿时变成了一团乱麻。
一时间,她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呆愣地盯着瓷砖的缝隙。看着对面同样沉默的两人,再也说不出任何重话。
她将眼镜妥帖地放进包里,拉上拉链,一句话也不说就走出门。
此时,顾雅琴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早知道会叫她知道这件事,她还不如去火车站傻等……至少,她不用面对这样难堪的事实。
徒留顾昙和沈言川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来挽回这种岌岌可危的局面。
顾雅琴离开后,顾昙跟在后面两米远,站在道路一旁,看她打车去往火车站。她深知母亲的脾性,生气了并不会粗着脖子和你大吵大闹,而是以极端的冷漠来表达她的不满。
顾昙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一大片,在马路边缘站了一会儿,车辆的鸣笛音被隔绝在外,脑中不断地播放着母亲决绝离开的背影。
直到太阳开始斜照,她才意识到,是时候该回去了。
打开门,客厅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小言去哪里了?
刚刚的局势太过于混乱,导致她完全忽略了沈言川的处境。
对了,主卧……那是顾昙最后叫她去的地方。
顾昙轻声打开门,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大致地扫了一眼,床上没有人,角落也没有。
顾昙瞬间慌了心神,环境太黑暗,手机的面容锁打不开,她抖着手好不容易输对了密码,拨了沈言川的电话。
顿时,房间里面响起两阵不一样的铃声,除了顾昙手机里发出来的那个,另一道声音压抑地闷在某一处。
顾昙将视线锁在北墙的衣柜,她确信那道微弱的铃声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小言……沈言川。”她轻唤了两声,不敢声音太大,生怕她再次受惊。
是该有多恐慌,才会将自己关在衣柜里面?
顾昙不敢细想。
细弱的铃声骤然挂断,替代它的是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我不打开门,你可以自己出来吗?”
里面的抽泣声还在继续,顾昙耐心地询问了第二遍,听着哭声,心里某处忽然酸胀得厉害。她终于没忍住打开了衣柜门。
里面黑乎乎的,顾昙刚从外面明亮的地方走进来,几乎看不清沈言川现在是什么状态,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团成一团的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