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昙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笨蛋。”
沈言川目光草草地掠过顾昙的脸。刚刚被水润湿了的唇瓣,在模糊的灯光下莫名显得无比暧昧。
沈言川突然间很想吻她。
但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现在还是在外面。
沈言川对于别人的情感是淡薄的,她总是抱着“别人怎样与我无关”的心态独来独往。
但是对于顾昙,却能抱着许多份量的热情。
她依恋她。
心中的天平也永远只偏向她一个人——
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
“你不来一起玩吗?”一个体型宽厚的女人走过来。
“不了,你们玩就好。”顾昙礼貌地回绝了,记得眼前的人是叫乔木,转过头,向沈言川介绍:“她叫乔木,之前和我一起演出过。”
沈言川:“乔木姐姐好。”
乔木笑了两声:“我看起来是姐姐吗?明显就是阿姨级别的吧。”
沈言川被一闹,连忙改口:“对不起……乔木阿姨。”
“叫什么都行,开玩笑的啦。”也许是见她们二人样子太黏腻,乔木也不太好再去叫顾昙过来一起玩,很快又坐回了她的座位,和其她朋友谈笑。
“小言……我想去一下卫生间,你要一起吗?”
“我也去一下。”
沈言川勾住了顾昙的袖子,跟着她到了厕所。工作室里的厕所定期有人来打扫,又放了香薰,因而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你先上,我转过去……”
“不是。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顾昙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仿佛要宣告什么重大的事情。
沈言川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心里想了许多种可能性,一时间慌了神。
“我……过年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待在房间里没有事情干,写了一个简单的谱子,写了词。我一个人练了很多遍,但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顾昙说得有些局促,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沈言川几乎没怎么见过她现在这样。
青涩又紧张的顾老师。从前那个成熟稳重的顾老师的形象慢慢变得充盈而立体,沈言川为自己可以看到多面的她而感到惊喜。
“所以,小言愿意做我第一个听众吗?”
“当然。”沈言川说,“你想就在这里唱吗?还是回家?”
“我们回家吧。”
“好。”
顾昙和朋友们作了简单的告别,便驱车离开了这里。
到家以后,两个人快速地洗了澡,吃完酒席之后身上总会带着一些饭菜的味道。换下来的衣服被扔进阳台的滚筒洗衣机里,定了一个半小时的大件洗模式。
全都收拾妥当了,顾昙才将放在房间角落的木吉它拿进客厅。
她是在手机上写了一个简单的谱子,大部分都被熟记在心里。
放在南城家里的吉它价格不贵,音质也只能算听得过去。顾昙将手机屏幕点亮,右手缓缓地波动琴弦,柔软的头发从肩上滑落到胸前。